□齐瑞嵩
影片《空枪》拥有豆瓣7.1分的高开分,同时也得到了“模仿秀式的伪港片”的负面评价,造成这一困境的根本原因在于,创作者努力还原了港片的外壳,却未能赋予其相匹配的灵魂。
影片有一个比较大的缺憾,在于女性角色的情感性缺失。影片中的女性角色骆嘉苑承担了十分重要的戏剧功能,她帮助万梓强团伙在香港崭露头角,实现潮州小伙到香港大佬转身的第一步。随着这一阶段的叙事结束,骆嘉苑的戏剧功能开始缺失,与之相伴的则是情感功能的完全缺位。为了弥补这一失衡,片中还塑造了另一角色关苏辰,但与万梓强之间并未产生应有的警匪冲突。可以想象到,导演原意是让关苏辰承担过渡作用,但效果甚微,也就导致了关苏辰这一角色的尴尬地位。这也并非孤证,片中另一女性角色李慧茹更是如此,相比于前两者,李慧茹与荣哥的情感缺失更为彻底,甚至在荣哥毫无消息时,果决地登上飞机,远走高飞。
影片叙事过于依赖“宿命论”,让影片的叙事成色不断降低。万梓强第一次抢劫过后,宿命论第一次介入,万梓强深信这是“老天的庇佑”。宿命论赋予了万梓强极大的人格魅力,使角色合理地迅速成长,同时也放弃了这个角色自身应有的戏剧色彩,将整部电影的叙事根基立足于玄之又玄的“宿命”之上,最终呈现为一种叙事上的投机取巧。俄罗斯轮盘赌局奠定了万梓强“被老天眷顾”的信念基础,但这一信念的建立本身存在一个内部矛盾:如果一切都是宿命,那么人物的自由意志和道德选择便失去了意义;如果宿命可以被偶然推翻,那么宿命本身就不再具有叙事合法性。影片试图在“命由我作,福自己求”与“俄罗斯轮盘”的随机性之间建立张力,但最终未能给出令人信服的答案。万梓强的毁灭究竟是宿命的必然还是选择的后果?影片模棱两可。当创作者将人物的全部行为动机寄托于一个玄学概念时,叙事的根基便已经松动了。
《空枪》试图在传统警匪片的框架内完成一次超越,但它对暴力美学的借用停留在表面,对女性角色的处理延续了类型片的习惯,对宿命论的运用则让叙事完全失衡。当一部影片将所有赌注押在一把空枪之上时,它射向的只能是虚无。
(作者为山东艺术学院传媒学院硕士研究生)
上一篇:加强国有企业党建工作的几点思考
下一篇:人性的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