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嘉兴日报)
转自:嘉兴日报
■山里人
华夏有好马,神州也有“伯乐”。韩愈《马说》:“世有伯乐,然后有千里马。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也就是说,这人世间,千里马比慧眼识马的人要来得多。
中华大地上,像“追风”“天马”“乌骓”“赤兔”“白蹄乌”“赤麒麟”……这些骏马良驹,在它们千里之能尚未显露前,日夜盼望着能遇上“伯乐”,继而遇上秦皇汉武、霸王项羽、武圣关公、唐宗宋祖,等等,因为遇见了,即可从旷野吃草,转眼就变为站在槽前吃料。马不负人,千里马更甚,主人就是知遇,甘愿任其驾驭;自然,好主人也绝不负马,可谓“双赢”。
“马,武也。”这是汉人许慎说的。也的确如此,在古代战场,临军对垒,冲锋陷阵,靠的主要是马力。连由此衍变而成的中国象棋——“楚河汉界”,如盘河马、钓鱼马、挂角马、高钓马,每一着全都步法灵活,进可以攻,退可以守;至于马后炮、车马炮、连环马,这战术组合中的马,威力更加无比。
在十二生肖中,马排行第七,又叫“午马”。我属马,妻也属马,我们半是刚烈半是平和的性格,遇困顿或顺遂时,恰好互补。
生肖中,龙和马还分别代表天与地、阴与阳——龙为天,为阳;马为地,为阴。在国人眼里,这马不仅是力量与速度的化身,更是机遇、忠诚和成功的象征,基于此,诸如伯乐相马、龙马精神、一马当先、万马奔腾、马不停蹄、马到成功这些成语,给人一种越来越自信的气场。
不消说,这《荀子·劝学》——“假舆马者,非利足也,而致千里”,时而叫人联想:借助车马,就是善用外物;而一个人唯有弥补不足,方能行远。也时常想着“马有千里之程,无骑不能自往”,因一生看淡名利的吕蒙正说得在理,后人就把《破窑赋》或《寒窑赋》当成了“劝世文”。当然,还有“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等等。
在《百家姓》里,有“马”氏,想来也是在冷兵器时代,盖因马的特殊功能,才慢慢由养、训、医和管马等官职名演化而来。像马家浜——这个蕴含太湖流域新石器时代文化的地方,约莫此“马”,也就个姓氏。而南湖的别名——马场湖,倒有可能与曾经养马相关,据附考说:“湖在郡城东南二里,春波门外,一名马场湖。”另在子城还有草场,边上标牌记有《牧马防务》。
老底子,嘉兴有句谚语——“北门米脚子,南门大粽子,西门叫花子,东门摆架子”。这让人能摆摆架子的东门,曾有诗赞曰:“春波门外上春船,春涨葡萄绿浸天。”故而东门,也叫春波门。曾经看得,也曾经听得,潮自东海来,有如千军万马疾驰近前,地动山摇,嘶吼之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如今,由甪里街、宣公桥这头向东西南北延伸,条条马路——“六横六纵三连”,以及“四好农村路”,四通八达,路畅景美;加之过境高速公路、高铁线,尤其南湖机场及“半小时空中通勤圈”通航,从地面到低空,从“连通”到“畅达”,再到“智能”,可说已是立体成网。随之,激活的人员流、服务流、创新流、物流、商贸流、资金流、信息流……汇聚而泛起的波浪,一波连一波,后浪推着前浪,且一浪高过一浪。
马行千里,不洗尘沙;目视湖堤,柳绕莺啼。今岁岁次丙午马年,这个春天,南湖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湖上,画舫船翻卷起滚滚浪花,水光潋滟,加之天气晴好,且要有岸上石、湖边柳,实在美丽极了。这像马一样从四面八方奔来的游客,浩浩荡荡,络绎不绝,在春潮花海中,瞻仰红船,寻访足迹。可以想象,在植物园、湘家荡、凌公塘、梅花洲这些景区,亦必人山人海。
春意如许,风起潮涌。在南湖,从繁华城区到广袤乡村,好多事关民生的工程项目,或建设正酣,或正常运行。才刚刚知道一个智能产业的消息——有说政府要把人工智能作为“十五五”期间重点产业之一,从构建产业链和产业生态着手,打造工业具身智能(即:让AI拥有“身体”,并能与环境互动)产业集群。还听说,“亚太路科创带”有了辐射效应、“低空+”正助力未来产业起飞……
眼看,在嘉禾主城这块土地上,何处不在酝绿酿红?又何处不在春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