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2年2月,俄乌冲突全面爆发。
这场战争不仅改变了乌克兰人的命运,也给整个欧洲带来了二战以来最大规模的难民危机。
截至2022年底,就有1160万乌克兰人流离失所,其中570万人逃往邻国及其他地区,欧洲成了这场危机的主要承压区域。
近600万难民涌入欧洲各国,这个数字让人震惊,这样的规模在和平年代几乎难以想象。
波兰、捷克、斯洛伐克这些东欧国家首当其冲,承担了最直接的接收压力。
这场危机的特殊性在于它的突发性和规模性,不同于以往零星的难民流动,乌克兰难民几乎是在短时间内集中涌入。
欧盟不得不快速启动应对机制,拿出了沉睡21年的《临时保护指令》。
截至2025年2月,全球记录的乌克兰难民共690万余人。
这个数字里,欧洲占了634万余人。
波兰接收的人数最多,其次是捷克、斯洛伐克和匈牙利。
维谢格拉德集团四国在2022年接收了215万余难民,占欧盟临时保护总数的45.6%。
这些国家与乌克兰直接相邻,地理位置决定了它们必然成为第一接收站。
从时间上看,2022年接收了433万余人,2023年接收了105万余人。
很显然,难民潮在初期最为集中,难民的流动路线也很清晰。
大部分人通过波兰、斯洛伐克、匈牙利、罗马尼亚这些邻国进入欧盟。
还有一部分人先到摩尔多瓦,再从那里周转到欧盟国家。
这条从乌克兰出发的路线,成了欧盟难民到来的第四条主要线路。
东欧国家虽然是第一站,但很多难民并不会停留太久。
他们会继续向西欧、北欧流动,寻找更好的生活条件和工作机会。
这种流动给整个欧洲的难民管理带来了复杂挑战,这批难民的构成很特殊。
泽连斯基总统下令禁止18到60岁的男性出国,所以逃出来的主要是妇女和儿童。
2022年的数据显示,未成年男性约80万,占男性总数的一半以上。
年龄分布上,18到64岁的青壮年占主体,但未成年人的比例也不小。
这种以妇女儿童为主的群体结构,对接收国的社会服务提出了特殊要求。
学校、托儿所、妇幼保健这些领域都面临压力,来源国方面倒是很单一。
乌克兰公民占比超过98%,第三国国民只占极少数。
文化背景上,这些人主要信奉东正教和天主教,跟欧洲文化有一定相似性。
这一点跟2015年的叙利亚难民危机很不一样,更何况,这批难民的教育水平普遍较高。
77%的受访者完成了技术、职业或大学学习。
大多数人拥有服务相关领域的专业背景,具备劳动力市场竞争力,这对欧洲来说既是机遇也是挑战。
面对突如其来的难民潮,欧盟做了一个历史性决定。
2022年3月4日,理事会通过实施决定,启用《临时保护指令》。
这部法律制定于2001年,但从未用于实践。
当年制定这部法律,是因为西巴尔干地区的武装冲突。
波斯尼亚、黑塞哥维那、科索沃的战争导致大规模流离失所。
欧盟觉得需要一个应对大规模难民危机的法律工具,于是出台了这个指令。
本来想着以备不时之需,结果这一睡就是21年。
2015年叙利亚难民危机时都没启用,反而在乌克兰危机时首次派上用场。
这多少有些讽刺意味,这个指令的核心内容是提供即时集体保护。
它是国际难民保护制度的补充,为流离失所者提供免遭驱回的保护。
适用条件是非欧盟国家流离失所者大量涌入且无法返回原籍国,权利保障方面很全面。
难民在东道国可以获得法律地位、居留许可、工作权利、教育权利、医疗服务等。
更重要的是,这些权利在整个欧盟都是统一的,难民可以在不同成员国之间流动。
这个设计的好处是减轻了国家庇护系统的压力,传统的难民申请程序很复杂,需要逐个审核。
临时保护则是集体性的,符合条件就能获得保护,效率高得多。
经过两次延长,这个指令目前的有效期到2025年3月。
至于之后怎么办,还得看局势发展。
如果战争结束,难民可以返回,如果战争持续,可能需要转向永久性的融合政策。
光有指令还不够,欧盟还配套出台了一系列措施,《临时保护指令操作指南》明确了具体的适用规则和操作流程。
毕竟这个指令制定年代久远,很多规定比较模糊,需要细化。
《10点计划》提供了系统性的应对方案,涵盖接收、安置、融合等多个环节。
这个计划的目的是让各成员国有章可循,避免各自为政,欧洲难民凝聚力行动则提供了财政支持。
为成员国应对难民局势提供资金援助,这个模式延续了2015年叙利亚危机时期的做法。
搞不清为什么当时没启用临时保护,却在财政支持上保持了连续性,边境管理和民事保护机制也同步启动。
边境行动促进难民的有序接收和登记,民事保护机制为外部的乌克兰难民提供支持。
欧盟还跟摩尔多瓦等非欧盟国家开展业务合作,协调难民流动。
把乌克兰难民危机跟2015年的叙利亚危机对比,能看出很多不同。
叙利亚危机时,超过100万难民涌入欧洲,引发了严重的政治分歧和社会撕裂。
应对态度上差异明显,乌克兰难民获得了更快速、更统一的接纳。
文化相似性是一个原因,地缘政治因素也很重要。
欧洲把乌克兰视为抵抗俄罗斯的前线,自然对乌克兰难民更有同情心,政策工具的选择也不一样。
叙利亚危机时,欧盟主要依赖都柏林公约和配额分摊,结果搞得一团糟。
成员国之间互相推诿,东欧国家拒绝接收配额,西欧国家压力山大。
社会反应方面,乌克兰难民面临的排斥和歧视相对较少。
当然这不是说完全没有问题,但至少没有出现叙利亚危机时那种大规模的反移民浪潮。
无奈之下,我们不得不承认,欧洲的难民政策存在双重标准。
同样是逃离战火的平民,待遇却大不相同。
这种差异背后是复杂的政治、文化、宗教因素,难民危机对欧洲社会的影响是多方面的。
社会服务首当其冲,教育、医疗、住房这些公共服务都面临挑战。
学校要增加班级,医院要扩充容量,住房市场更是紧张,劳动力市场的影响比较复杂。
高教育水平的难民为欧洲注入了新活力,特别是在一些劳动力短缺的行业。
但同时也存在竞争压力,本地低技能工人可能面临就业挤压。
但这只是开始,乌克兰难民的长期融合、欧盟难民政策的进一步完善、成员国团结的持续考验,都是未来需要面对的问题。
面对全球流离失所危机的常态化,欧洲需要在人道主义责任与社会承受能力之间寻求可持续平衡,这不仅关乎难民的命运,也关乎欧洲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