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美国与委内瑞拉的石油交易,如同突然爆发的惊雷,在国际能源市场掀起了轩然大波。它究竟意味着什么?对于中国,又将产生怎样的影响?更令人费解的是,委内瑞拉代总统罗德里格斯为何饱受质疑,被冠以犹大的称号?这一切的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信号?
日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兴高采烈地宣布,美国与委内瑞拉达成了一项世界历史上规模最大的石油交易。他自豪地表示,在自己的指示下,国务卿鲁比奥和战争部长赫格塞思与委内瑞拉代总统罗德里格斯密切合作,与委内瑞拉私营企业达成协议,获得了委内瑞拉超过650亿桶已探明石油储量的多数控制权。更让人心动的是,这笔交易无需美国纳税人支付任何费用,将使美国石油储量翻倍,大幅降低汽油价格,同时助力委内瑞拉走向繁荣。特朗普将这形容成了一项历史性交易,似乎预示着美委关系将迎来前所未有的飞跃。然而,这则消息带来的震动远不止如此。 由于双方尚未公布协议的具体细节,我们只能从一些零星的公开信息中,拼凑出大致的轮廓。简单来说,美方和委方私营企业将投入巨额资金——高达1000亿美元,用于更新委内瑞拉的石油开采设备和基础设施。后续开采的石油利润,其中的55%将归属于美方,45%则由委内瑞拉商人贝坦库尔特的北美蓝色能源伙伴公司获得。而委内瑞拉政府,在这25年的协议期内,只能获得约2090亿美元的税费收入,但一分一毫的石油利润都无法进入国库。 这样的协议条款,难怪遭到了委内瑞拉国内乃至国际社会的强烈批评。查韦斯派的激进分子痛斥罗德里格斯拱手送出委内瑞拉的石油资源,而俄罗斯著名政治学者杜金则更是毫不留情地将她比作拉美的犹大,认为这是对革命的背叛。他那句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和查韦斯的祖国,你在干什么?这是对革命的背叛,你是拉美的犹大的回应,更让罗德里格斯深陷舆论漩涡。 面对如此汹涌的批评浪潮,罗德里格斯却似乎置若罔闻。她坚称,委内瑞拉的石油产业早已被长期的制裁摧毁,设备已经全面报废,没有巨额的私人资本根本无法恢复开采。如果继续封闭合作,地下埋藏的650亿桶重油将只是无法变现的资源,国家也无法获得任何税收。这份协议,至少可以带来可观的税费收入和就业机会,并为濒临崩溃的国家经济争取一线生机。双方的说法,无疑是截然相反,究竟罗德里格斯是拉美的犹大,还是拉美的普罗米修斯,恐怕只能留给历史的审判。但对于我们中国来说,更迫切的问题是,一旦美委的协议真的落地,将会对中国造成怎样的冲击? 虽然委内瑞拉原油仅占中国原油进口总量的一小部分,不足以直接卡死中国的能源供应,但美委协议的实施,却会对我们造成资产损失、贸易条件恶化、以及地缘后退的多重打击。首先,中国面临着巨额贷款换石油债权面临的巨大悬空风险,这笔债务可能高达100至500亿美元。其次,中方在委内瑞拉的存量石油合资项目,也将面临生存危机。中企在奥里诺科重油带拥有重要的合资项目,涉及数十亿桶储量权益。美方可以通过制裁和监管手段,压缩甚至限制中企的合资项目。此外,中国在委内瑞拉的电力、住房、铁路等基础设施项目,回款都高度依赖石油财政收入。现在,委内瑞拉的石油财政资金被美国监管账户控制,资金的使用也需要美方审核,这无疑延长了回款周期,增加了不确定性。 在地缘层面,中国在拉美的战略空间很可能会受到挤压。委内瑞拉过去是中国在拉美地区最重要的战略支点,但现在,它的核心经济命脉被美国资本牢牢掌控,对外政策也必然会向美国倾斜,这将对中委之间的一带一路等双边合作造成巨大的阻碍。 然而,面对如此严峻的挑战,中国早已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在记者会上,明确表示中方注意到有关报道,强调国与国之间开展经贸合作应当遵循平等互利、合作共赢的原则。中国在委内瑞拉的合法权益必须得到保障。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表态,更预示着中国将采取一系列措施,捍卫自身利益。那么,中国将如何应对这场危机?可以预见,将会采取以下步骤:首先,通过外交途径,与美方和委方进行双边交涉,明确中委之间签署的合同和石油合资项目属于主权国家之间的合法协议,不能单方面作废,要求美方在债务重组框架中给中方债权预留位置。其次,依托中委双边投资保护协定,中企可以发起UNCITRAL国际投资仲裁,寻求赔偿。尽管委内瑞拉已经退出ICSID,但仲裁裁决仍然具有一定的约束力。第三,中国可以考虑将参与瓜分委内瑞拉石油资源的美国私营实体列入反制裁清单,限制其在中国做生意,冻结其在华资产。第四,以国家安全和公平待遇为由,对相关企业开展审查,限制其在华业务扩张。第五,利用中在重油供应链上的技术优势,抬高原油采购的商业条件,对美方的开采行为形成一定的制约。 当然,最关键的一步,是押注委内瑞拉政局的反转。目前,这份石油协议的基础极其脆弱,国内外反对力量强大,美委双方在协议期限上也存在巨大的分歧。罗德里格斯很可能会因为国内压力,重新考虑这一协议。 无论这条维权的道路多么艰难,中国都将坚定不移地走下去。美委之间所发生的事情,本质上是强权政治的压迫,但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