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朗专家会议周日宣布,已故最高领袖哈梅内伊之子穆杰塔巴·哈梅内伊为伊朗伊斯兰共和国新任最高领袖,并呼吁伊朗民众保持团结、效忠新领袖。伊朗当天多地举行对新领袖的效忠宣誓活动,德黑兰市中心的阿扎迪广场等地聚集了成千上万的民众,人们挥舞国旗,举着新领袖的画像欢呼。
伊朗方面还宣布,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将于当天发表讲话。
▲9日,伊朗民众挥舞国旗,举着新领袖的画像宣誓效忠新最高领袖。(图源:路透社)CNN称,在任命消息传出后,伊朗各主要权力中心迅速团结在了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周围。
伊朗革命卫队和伊朗武装部队总参谋部等都发表声明,宣布尊重、忠诚并服从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将在他的领导和指挥下,竭尽全力实现伊斯兰革命的理想。
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拉里贾尼等也都发出支持新最高领袖的表态。
CNN评论称,伊朗政界和军界迅速做出效忠承诺,似乎是为了在长期领导人哈梅内伊遇害,以及与美国和以色列的战争不断升级之际,展现伊朗的稳定性和延续性。
俄罗斯总统普京周一祝贺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就任伊朗最高领袖。普京表示:“我相信您将继续光荣地完成您父亲的事业,并在严峻考验面前团结伊朗人民。”普京还重申对伊朗坚定不移的支持。
▲9日,伊朗民众挥舞国旗,举着新领袖的画像宣誓效忠新最高领袖。(图源:路透社)但美国总统特朗普周日对福克斯新闻表示,他对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就任伊朗新任最高领袖感到“不满意”。在伊朗任命之前,特朗普曾表示,华盛顿应该对这一任命拥有发言权。特朗普说,如果没有美国的批准,这位新任最高领袖的任期“不会长久”。暗示他可能遭到猎杀。
以色列国防军一名发言人周日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说,“我们想告诉大家,以色列将继续追杀任何继任者和任何企图任命继任者的人。”这名发言人还说,所有参加伊朗专家会议的人员都将被以方“毫不犹豫地”列为目标,“这是警告”。
路透社评论称,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在伊朗安全部队及其庞大的商业帝国中拥有强大影响力。伊朗专家会议的这一任命表明强硬派仍然牢牢掌控着政权,似乎也堵死了中东战争迅速结束的任何途径。
彭博社评论称,在伊朗专家会议推迟投票,以及伊朗各政治派别之间“数日的猜测和内讧”之后,任命哈梅内伊之子担任最高领袖的决定似乎是一种挑衅性的表态。这位曾参加过上世纪80年代两伊战争的老兵(指穆杰塔巴)被认为与安全部队关系密切,这表明伊朗武装力量中最强大的伊斯兰革命卫队将继续参与这场战争。
▲2020年的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图源:盖蒂图片社)彭博经济研究公司地缘经济分析师迪娜·埃斯凡迪亚里表示:“选择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既象征着延续,也象征着反抗:他既致力于继承其父的遗志和伊斯兰共和国的核心原则,又拒绝美国和以色列重塑该体制的企图。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很可能会继续战争,并展现出抵抗的姿态。”
战争的继续和穆杰塔巴被选为新最高领袖,冲击了石油贸易。周一亚洲交易时段,WTI原油一度暴涨28%,最高触及116.45美元/桶;布伦特原油一度暴涨24%,最高报116.71美元/桶。
另据《金融时报》报道,七国集团财长将于周一召开紧急会议,讨论由国际能源署协调的联合释放石油储备的可能性,以应对海湾冲突后油价飙升的问题。报道称,据知情人士透露,包括美国在内的三个七国集团国家目前已表示支持这一想法。
国际能源署的32个成员国都持有战略石油储备,这是为应对油价危机而设立的集体应急机制的一部分。一位知情人士透露,一些美国官员认为,联合释放3亿至4亿桶石油——约占12亿桶石油储备的25%至30%——是合适的。
《金融时报》称,考虑动用战略石油储备的决定标志着特朗普政府政策的180度大转弯。上周,特朗普政府还表示,无需动用储备来稳定市场。但能源分析师指出,过去一周油价的创纪录上涨使得决策者别无选择,只能动用战略储备来安抚市场。
▲2019年5月31日,穆杰塔巴·哈梅内伊在伊朗德黑兰参加了一年一度的圣城日集会。(图源:法新社)《华尔街日报》一篇报道称,伊朗战争进入第二周,特朗普面临越来越大的压力,他需要解决汽油价格飙升、弹药库存捉襟见肘以及选民(包括MAGA中的许多人)对这场冲突的持续反对等问题。
在原油价格突破每桶100美元之后,特朗普在社交媒体上发文称,“短期油价上涨,一旦伊朗核威胁消除,油价就会迅速回落。为了美国、为了世界的安全与和平,这点代价微不足道。”
然而民调显示,选民仍然对通货膨胀带来的痛苦不满。美国NBC新闻上周末公布的一项民调显示,62%的选民不赞成特朗普应对通货膨胀和生活成本的方式,这一比例高于一年前的55%,也远高于36%的赞成者。
除了油价之外,特朗普还面临着如何迅速补充日益减少的军火储备的挑战。预计特朗普政府将要求国会拨款,以支付与战争相关的费用,包括购买“爱国者”、“战斧”和“萨德”反导系统。自以色列和美国开始空袭以来,这些系统已被大量使用,但是这类防御装备以及弹药无法快速生产。
多项民调显示,超过70%的共和党人支持特朗普在伊朗的行动,但大多数调查也发现,这场战争在美国民众中总体上并不受欢迎。一些颇具影响力的MAGA活动人士,包括前顾问史蒂夫·班农,对这场战争持怀疑态度,而特朗普也面临着来自塔克·卡尔森等颇具影响力的主持人的公开反对。地面部队的潜在部署可能会加剧这种反对情绪。
▲阿亚图拉·阿里·哈梅内伊。(图源:盖蒂图片社)伊朗战争会很快结束吗?在伊朗通过宣布穆杰塔巴·哈梅内伊成为新最高领袖证明自己的体制韧性和继续抵抗的决心之后,人们将战争结束的观察点放到了特朗普身上。他会不会因为速战的失败而迅速找个理由宣告胜利,提前跑路呢?也许他会把以色列单独留下来与伊朗打下去?
特朗普是最容易改变决定的西方领导人,但老胡认为,如果用贸易战的“TACO”(特朗普总是后退)来套用“特朗普随时可能退出战争”,大概低估了战争的残酷,和它与贸易战完全不同的政治赌博级别。关税可以随意变换,今天加关税,明天撤销,后天再加回来,这种改变的成本很低或比较低。但战争往往开头没有回头箭,尤其是以“征服对方”为目标的战争,它涉及一个国家的政治命运。任何一方轻易接受失败,放弃战争初期的目标,往往意味着严重的政治链式反应,产生不可预估的后果。
美国历史上很少有一位总统发动战争后,发现打错了主动停止的情况。特别是二战后,错了的战争也要坚持很久,换一界政府再去修正它。越战、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的结束都是后界政府结束的。
特朗普和以色列现在仍保持着对伊朗的绝对军事优势,特朗普不会轻易认输。政治赌博和赌桌上的情况很类似,输了一把很想再赌更大的捞回来。特朗普很可能寄希望于把战争接着打,打几周,打出新的变数来。比如再成功猎杀小哈梅内伊,杀一批伊朗的最高级别神职人员阿亚图拉。他信奉实力,觉得自己终究有可能压垮伊朗统治集团的意志,同时更寄希望于诱发伊朗民众暴动,军队哗变,届时美军小股特种部队再深入伊朗支持哗变,促成最终胜利。
所以说,除非有意外情况,老胡建议,大家不要太急于预期战争下一秒就可能结束,那样的可能性虽然不是零,但战争将残酷延续一段时间的可能性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