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甘肃·甘肃日报记者 杨世智
“今年你们回哪儿过年?早点定,要订年夜饭啦,晚了就没地方了。”
距离年关还有一段时间,妻姐就早早打电话询问我们一家人的行程,好安排过年事宜。在更早一些的时候,我的母亲也问过同样的问题。听话听音儿,锣鼓听声儿。话里话外,明着是说年夜饭,暗里都是对亲人浓浓的思念和对一家人团团圆圆过年的祈盼。
这种思念和祈盼,其实是双向的。
“有钱没钱,回家过年。”近些年网络上流行开来的这句话,也是让多年在外的游子越来越能明白的人生哲理。其中的滋味,必须以“年”为周期去咂摸,经历的年关越多越深刻。年中间回不回去,不影响这滋味的浓烈或寡淡。
最舒心的滋味,在年夜饭上。
我的老家在河西走廊中段的一个小村庄。记得小时候,一进腊月,各家各户就开始准备过年的吃食。今天蒸年馍,自家忙不过来,还要请人来帮忙。明天要炸糖花子,谁家的糖熬得好,炸出来的糖花子就好看又好吃,全村人都要夸。除夕当天,家家户户基本上都要杀年猪,没养猪的人家也要前去买上一条猪肉,准备一年里最丰盛的年夜饭。
年夜饭是美食的集合,也是对几千年来中华民族传承延绵的血脉亲情、家风家训的承载。家里有人在外的,只要说是过年回来,全家人都要等他(她)一起吃年夜饭,多晚都等。而在外的人回家过年,也要争取在年夜饭前到家。赶不上年夜饭,即便随后在家待到过完年,心里也总觉得不是很完美。所以,从春运开始,流动的中国便成为一道回家过年的美丽风景;相应的,临近年末,“回家过年,初八上班”也成了城里一些门店最理直气壮的歇业公告。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年味,不变的是年夜饭里的守望。
家是最小国,国是千万家。这种守望就是家庭团圆、国泰民安,代代相传、融入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