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职场日常,全都是正襟危坐、勤勉奉公吗?其实,古人偶尔也会上班发呆走神、盼着早点下班。这些现代职场中的共同情绪,早就被历代诗人写进了诗词里。
唐宋时期官场风气相对宽松,不少闲职和地方官员公务清闲。诗人韦应物就曾写下《夏至避暑北池》,诗中那句“公门日多暇”,常被后人引为“摸鱼”的铁证。
不过,这并非韦应物单纯炫耀清闲。诗的后文笔锋一转,写道“是月农稍忙”,并发出“高居念田里,苦热安可当”的感慨。可见,韦应物记述的“多暇”,实则暗含着对自身清闲而百姓在酷暑中劳作的体恤与不安,是一种士大夫的责任感流露,远非纯粹的“佛系摸鱼”。
公门日多暇,是月农稍忙。
高居念田里,苦热安可当。
——摘自 韦应物《夏至避暑北池》
白居易也曾在值班时发呆。他写下:“丝纶阁下文书静,钟鼓楼中刻漏长。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薇郎。”在这种百无聊赖中,陪伴他的只有满院的紫薇花。白居易这首诗可谓生动描绘了古人的“值班摸鱼”心境。
丝纶阁下文书静,钟鼓楼中刻漏长。
独坐黄昏谁是伴,紫薇花对紫微郎。
——白居易《直中书省》(又名《紫薇花》)
陆游面对堆积的公文,也曾写下“摆烂”的诗句。在《读范文正潇洒桐庐郡诗戏书》中,他写道:“桐庐朝暮苦匆匆,潇散谁如范希文。堆案文书生眼黑,登楼啸咏岸巾帻。”其实,题目中一个“戏”字,是陆游一首调侃之作。他并非真的消极怠工,而是在忙碌得“生眼黑”的间隙,戏谑地表达了对前辈范仲淹潇洒风度的向往,是一种忙里偷闲的自我解嘲。
桐庐朝暮苦匆匆,潇洒宁能与昔同。
堆案文书生眼黑,入京车马涨尘红。
逢迎风月麴生事,弹压江山毛颖功。
二子年来俱扫迹,颓然堪笑一衰翁。
——陆游《读范文正潇洒桐庐郡诗戏书》
杨万里则会在办公时歇一歇赏花,他在《多稼亭看梅二首》中写道:“先生次第即还家,更上城头一望赊。行尽荒寒无意思,不如来此看梅花。”他直言在城头巡视觉得索然无味,不如回亭子里赏梅,把上班的松弛感拉满。
先生次第即还家,更上城头一望赊。
行尽荒寒无意思,不如来此看梅花。
——杨万里《多稼亭看梅二首·其一》
从古至今,职场倦怠一直都有。古人也不刻意勉强自己,而是在繁忙中寻得片刻的松弛,以诗词治愈职场疲惫。这些流传千年的诗句告诉我们:生活本就需要松弛有度,步履匆匆也别忘适当适度放松,在忙碌与闲趣之间找到平衡,才是最舒服的人生状态。
来源:诗画漫游工作室(创作团队:常莹 朱晓帆)
文字:斯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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