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工人日报)
周文的长篇小说《石榴红,栀子白》(百花洲文艺出版社)是他历经数载徒步赣江、田野调查后写出来的作品,每个字都散发着他指尖的温热。在这个可以AI一键生成的时代,此书好似一件质朴而厚重的“手工艺术品”。这个发生于传统乡村的故事乍看波澜不惊,但每一道肌理都浸润了中国古老乡村中的民俗与历史的气息。
《石榴红,栀子白》中的叙述是舒缓而克制的,围绕百岁老人唐士豪为原点的一众人物在娓娓道来的故事里逐渐浮出水面。
大多人都亲历了百年历史不同时期的风雨,却能做到不动声色地应对各种变数,如数家珍般叙述着曾经的惊涛骇浪。小说主人公唐士豪是一位身世坎坷、家庭关系复杂的百岁老人,他的妻子宋甄茵在特殊年代因父亲的政治身份蒙冤自尽,而晚年贴身照顾他生活的夏维英却是为弥补自己父亲当年未能施救的愧疚。这段旁人不能理解的关系呈现了中华民族世代传承的最朴素的人性温情,历史和命运的残酷并未给他们的心灵投下挥之不去的浓重阴影,一方良知尚存,一方宅心仁厚,足以化开所有的怨愤而成就一段纯粹美好的家族情谊。
作为一部记录百年乡村历史的长篇小说,《石榴红,栀子白》的信息容量是极大的,非常考验作者的阅历与知识储备。在现代文明冲击乡土民俗的过程中,曾产生过诸多矛盾冲突,小说并不回避真实,迁坟、养老、南下经商、乡村振兴、脱贫攻坚……重要的历史节点逐一呈现。一张张历史的黑白底片沉默地记录着民间千万种悲欢离合,而每位观看者总能找到自己出镜的那几张。
这本书亦堪称一部民俗辞典,其中提到的土法药方菜谱、民间手工艺、民俗仪式等不胜枚举。这些民俗中的斑斓古色配上“忽嫩个辣椒”“鹅卵古”“冇有甚哩”这类充满烟火气息的方言俚语,画面与声音彼此呼应,形成一幅幅鲜活的民俗图景。
石榴与栀子既是唐士豪与宋甄茵爱情的信物,同时也与吉沣这个“孝心小镇”“长寿之乡”的空间形象相得益彰。石榴是民间多子多福的象征,栀子花则蕴含着回归、还乡、坚守传统的寓意。炽热的红、纯洁的白,正照亮着乡土民俗中的温情与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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