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新闻秘书处刚刚发布了正式通告,宣布特朗普将于3月底启程访华。几乎与此同时,美国最高法院作出了一项重磅裁决——全体九位大法官一致认为,总统此前基于《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推行的对等关税政策,已超越宪法赋予的权力,必须立刻终止执行。这一司法裁定如同一记精准的重击,既没有提前预警,也没有延后发布,恰在特朗普专机即将飞抵北京的关键时刻发出,时机的巧妙令人咋舌。
此次中国方面的接待安排已经确定,访问时间为3月31日至4月2日,而美国方面剩下的筹备时间仅有不到三十天。就在国际舆论聚焦于这一重要的中美对话时,联邦最高法院却悄无声息地投下了一颗法律震撼弹。2月21日,最高法院以六票赞成、三票反对的结果,对特朗普政府实施的关税措施做出了终局裁决:总统援引IEEPA条款加征的对等性关税,缺乏国会明确授权,构成行政权力的越界,必须立即终止执行。 这一判决的时间点几乎精确无误!距离白宫宣布特朗普访华行程不到24小时,甚至飞行计划和安保细节尚未完全确定时,法院就已率先发力,完成了这一战略性的断链操作。此次裁决显然不仅是一个程序性调整,而是一次实质性的司法干预。主审意见由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执笔——这位由小布什总统提名、长期被视为保守派的司法领袖,在这次审判中却成为了制约行政扩权的关键力量。 谁能预料到,特朗普执政期间最常用的贸易工具,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被司法系统没收了?这些被暂停的关税究竟有多大规模?截至2023年12月,特朗普政府已征收1335亿美元的关税,按原定政策推算,至2024年2月,这一数字有望接近1600亿美元。现在,法院一纸命令不仅停止了后续征缴,还要求进行全额退款,包括本金和利息。这意味着,巨额财政回流的压力将对本就承受巨大压力的联邦预算系统形成新的冲击,财政部将不得不为资金调度和合规清算工作连续几周加班加点。 更具戏剧性的是,在裁决的九位大法官中,有三位是特朗普亲自提名的,原本被视为稳定其政策立场的坚实支柱。然而,出人意料的是,在关键的投票时刻,三位大法官竟然全都支持了罗伯茨主导的多数意见。这一转折充分展示了美国联邦法官终身任职制度的独立性——一旦确认职位,他们脱离政党束缚,只遵循宪法与司法判例的逻辑。 特朗普曾计划将这些关税作为重要筹码,借此在北京谈判桌上争取农产品出口配额、波音飞机订单及美国国债增持承诺。但在这些底牌尚未亮出之前,竟被本国的司法体系一刀切地收缴。由此,特朗普面临的后果立竿见影:经济上需要应对大规模退费的压力,政治上则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权威削弱。双重危机之下,白宫的应对节奏显得有些错乱。 判决当晚,特朗普立即启动了应急响应机制,他迅速签署了第14117号行政命令,转而援引1974年《贸易法》第122条,宣布对全球进口商品加征最高15%的新关税,比原定的10%增加了五个百分点。然而,这一举措存在明显的局限性:它的有效期仅限于150天,如果要继续实施,必须获得国会两院的批准。而眼下的党派格局复杂,是否能够顺利通过存在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与此同时,白宫还同步启动了新一轮的301调查程序。然而业内普遍认为,这种调查从立案到最终裁定,通常需要半年左右的时间。等结果出来时,特朗普的访华之行可能早已结束。如此密集的政策调整,显然是为了应对今年11月的国会中期选举。共和党在民调中处于不利地位,特朗普迫切需要一项有量化、易传播、具视觉冲击力的外交成果。如果此次访华无法取得突破性进展,对他个人的政治声望可能会带来难以估量的打击。这样的临时调整也暴露了其战略储备的不足和决策中的不确定性。 在特朗普团队陷入被动时,中方则已在多个层面为这场谈判奠定了坚实的基础。中国发布的稀土出口管制新规,使美国的国防工业与清洁能源产业链感受到了明显的供应紧张。例如,美军的主力隐身战机F-35,每架需要消耗417公斤高性能稀土材料,而其关键的永磁组件完全依赖中国的精炼产能。如果没有足够的稀土,部分生产线甚至面临停产的风险。 这种影响不仅限于军事领域。美国的电动汽车制造商特斯拉、高科技芯片封装企业以及新一代通信设备供应商,都严重依赖中国提供的稀土分离提纯服务及终端功能材料。当前,全球80%至90%的稀土元素深加工能力集中在中国境内,这种结构性的优势短期内无法通过海外建厂或技术转移来替代。 而在最高法院判决带来的连锁反应下,美国在本轮博弈中的结构性短板被彻底暴露。特朗普此次访华的核心议题——扩大大豆采购、增加波音飞机订单、提高美债持有规模——无一不反映出美国当前的资金与市场需求。然而,现实情况已发生逆转:主动权正在迅速倾斜向中方。如果美方希望达成上述目标,必须提出更具实质性的开放承诺和互惠安排,因为中方的筹码清晰可见且无法替代,而特朗普手中的政策工具却相继被本国的司法体系判定为失效。 这场由最高法院主导的司法审查,不仅终结了一项标志性的贸易政策,更从根本上动摇了特朗普一贯塑造的强人执政形象。过去,他习惯通过极限施压迫使外部让步,但如今却发现自己连最基本的行政权力都受到司法机关的制约,甚至连自己提名的大法官也不支持他的意图。随着3月底访华日期的临近,特朗普可用的政策选项正在迅速收窄,而中方的战略纵深与回旋空间则在不断扩展。依靠关税威胁来实施外交施压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如今,中方掌握了稀土供应链的主导权,而美国内部的治理机制也出现了裂痕,这场高层互动注定无法按照以往的剧本继续发展。接下来的关键考验是:华盛顿是否能够放下姿态,基于事实、尊重差异、追求共赢的原则展开建设性的磋商。毕竟,在真实的产业能力和制度韧性面前,任何短期的投机式操作,最终都会走向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