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镇银行整合潮加速:大行“清零”与地方银行“瘦身”并行
2026年开年,村镇银行整合浪潮再度升级。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年初至今已有近30家村镇银行注销牌照,数量远超去年同期。若将时间线拉长至2024-2025年,全国退出市场的村镇银行更达400余家。从“村镇银行消失”的初现端倪到如今的常态化,这场以“减量提质”为核心的改革已步入深水区。
地方银行“首单”整合频现
地方性银行作为村镇银行的主要发起方,2026年密集启动旗下机构的“首单”整合。嘉兴银行于2月13日完成对浙江浦江嘉银村镇银行的收购,并同步设立4家支行,标志着其村镇银行收编计划迈出第一步;郑州银行则在2月5日完成对浚县郑银村镇银行的吸收合并,通过“村改支”转型设立6家支行,释放出对剩余6家村镇银行的整合信号。
更引人注目的是上海农商行的“村并村”模式。该行旗下35家村镇银行中,山东泰安东平、宁阳的两家机构于1月30日解散,资产和业务由同区域的泰安沪农商村镇银行承接,原址改建为4家支行。这种区域内资源整合的方式,既避免了直接退出市场的冲击,又优化了管理效率,成为地方农商行改革的典型路径。
大行与股份行“清零”冲刺
相较于地方银行的渐进式调整,国有大行和股份制银行的“清零”行动更为迅猛。农业银行在1月集中注销克什克腾、安塞、绩溪3家村镇银行牌照,加上2025年退出的3家,成为首家完成村镇银行“清零”的国有大行;交通银行紧随其后,2月初解散浙江安吉交银村镇银行,并通过“村改支”整合新疆石河子机构,旗下4家村镇银行仅余最后一家待收尾;工商银行则仅剩1家村镇银行待处置。
股份行中,光大银行1月完成江西瑞金、江苏淮安两家村镇银行的注销医,实现旗下3家机构全面"清零";浦发银行更以“闪电战”节奏,自2025年7月至2026年2月累计注销15家村镇银行,覆盖11个省市,其28家村镇银行的整合计划已过半。恒丰银行、华夏银行等亦进入收编后半程,行业“瘦身”趋势明确。
整合分化的背后逻辑
村镇银行的大规模退出,根源在于市场环境的根本性变化。长三角某村镇银行董事长苏敏(化名)指出:“农商行与村镇银行的客群高度重叠,但后者抗风险能力弱、利润空间被挤压,生存压力与日俱增。” 本世纪初,村镇银行因填补县域金融空白而兴起,但随着大行下沉、地方银行扩张,农村金融市场已从“空白”变为“红海”,村镇银行的差异化优势逐渐消失。
此外,发起行的资源禀赋差异导致整合节奏分化。中国银行旗下的中银富登、常熟银行旗下的兴福村镇银行凭借投资管理型模式,成为行业少数“优等生”;而多数村镇银行仍依赖发起行总行部门或分行托管,管理松散、风险抵御能力不足。苏敏强调:“整合宜早不宜迟,若等到不良资产集中爆发,收购成本将大幅攀升。”
未来:整合常态化与差异化生存
尽管村镇银行数量持续缩减,但这一机构类型短期内不会完全退出历史舞台。部分优质机构可能通过转型为支行或专业化小微银行存活,而管理薄弱、区域竞争激烈的机构将加速出清。对于发起行而言,整合既是化险手段,也是资源优化配置的契机——无论是“村改支”还是“村并村”,核心目标都是提升县域金融服务的质效,而非单纯追求规模缩减。
这场始于监管引导、成于市场倒逼的改革,终将重塑农村金融的生态格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