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河财立方 记者 秦龙】一度作为银行其他一级资本补充“利器”的优先股，正在加速淡出市场。

4月9日晚，招商银行发布公告，拟于2026年4月15日赎回2017年12月非公开发行的2.75亿股境内优先股，每股面值人民币100元，总金额人民币275亿元。

大河财立方记者统计发现，2026年以来，包括平安银行、光大银行等多家股份制银行密集完成优先股赎回，合计规模已超800亿元。

优先股加速退场的同时，永续债发行规模不断扩容。Wind数据显示，2025年全年发行规模达8250亿元，同比增长近20%，创历史新高。

上海金融与发展实验室主任曾刚在接受大河财立方记者采访时表示，本轮赎回潮的核心驱动力是“降成本”，永续债已在成本、效率等多维度对优先股形成全面替代。从当前进程判断，赎回高峰出现在2026年下半年具有较高可能性。

深究背后原因逻辑，多家银行密集赎回优先股的核心驱动力或为降成本。

曾刚向记者分析，2014年至2017年间发行的银行优先股，票面股息率普遍在5%至6.5%之间，即便经历利率重置，当前仍维持在3.5%至4.5%的高位。而2025年全年银行新发永续债的平均票面利率仅2.43%，区间低至2.0%至2.9%。新旧工具之间高达3个百分点以上的利差，使得“赎旧换新”的财务逻辑极为清晰。

“以招商银行为例，其2015年发行的优先股股息率约4.5%—5%，而当前市场利率环境下，若通过永续债置换成本可降至3%以下。按单家银行赎回200亿—300亿元测算，年均可节省财务费用3亿—6亿元。对于净息差已跌破1.5%的银行业而言，这虽无法扭转整体盈利下行趋势，但在‘分毫必争’的息差保卫战中，每一分成本节约都至关重要。更重要的是，赎回优先股释放的是一级资本空间，银行可据此发行更低成本的资本工具。”中国企业资本联盟副理事长柏文喜在接受大河财立方记者采访时说。

记者注意到，按照“发行满五年后可赎回”的条款，2018年至2019年的优先股发行高峰区间，正对应2024年至2026年的赎回窗口集中期。

曾刚认为，从当前进程判断，赎回高峰出现在2026年下半年具有较高可能性。上半年已有多家股份制银行密集完成赎回，行业整体进度提速；而国有大型银行的境内优先股赎回迄今尚未大规模启动，若后续大行陆续入场，将构成下半年赎回规模的主要增量。

华源证券固收团队预计，2026年全年赎回规模有望达到1500亿至2000亿元，较2025年进一步增长，创下历史高峰。

曾刚认为，永续债对优先股的替代，并非单纯的利率套利行为，而是资本工具从高成本、低效率向低成本、高灵活全面迭代的结果。

那么，优先股是否会彻底退出？曾刚判断，银行优先股边缘化趋势已基本确立，但完全消失的条件并不充分。新发行停滞超过六年，监管和市场均无重启信号；在成本、效率、监管适配性等核心维度，永续债已形成全面压制。但优先股作为“其他一级资本”工具，法律框架与监管认可地位依然存在，部分尚未进入赎回窗口的品种无法立即退出，对于资本实力相对薄弱、永续债发行存在障碍的中小银行，优先股在极端情况下仍有其存在意义。

“优先股正在经历一个缓慢但持续的退场过程，短期内不会彻底消亡，但已从银行资本补充的主力工具蜕变为边缘品种。”曾刚表示，除非外部环境出现根本性变化，否则这一品种大概率将长期维持“存量收缩、新增停滞”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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