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用 AI 搞钱的路子不少，但说起来， 卖课、上门装龙虾，都不如卖 Token 来得火爆。

就在昨天，干支付聚合的 Stripe 花了超过 70 亿美元，把干模型聚合的 OpenRouter 给收购了。

要知道今年 5 月，OpenRouter的估值还只有 13 亿美元，结果短短三个月时间，就变成百亿身价了。

你就说这生意有没有搞头吧？

而且今年，又流行起了一个叫 “ Token 工厂” 的概念。

不是我瞎掰啊，今年 WAIC 上，世超就在不少展台上看到过这个词。概念听起来唬人，但说白了干的还是卖 Token 的生意。

可能有差友还记得，咱们之前聊过一些游走在灰色地带的私人中转站。

这些野路子平台往往靠反向代理来提供服务，价格确实便宜，但 API 从哪来、接口哪天会断，中途会不会偷摸给你换模型，基本全靠老板的良心。

但这次的 Token 工厂不太一样，人家可是正儿八经、合法合规的生意，也就是另外一个，大家可能更加陌生的MaaS（模型即服务）。

像火山方舟、阿里云百炼和百度千帆这些大厂平台都有MaaS服务，你不光能调用他们家的模型，也能接入其他厂商或者开源模型。

随着 Token 的需求越来越大，盯上这门生意的公司自然也越来越多。

不过，虽然大家嘴上喊的都是“Token 工厂”，但各家公司手里的资源和提供的服务不完全相同，咱们今天说的第三方 Token 服务，主要有两种模式。

一种是自己部署模型，再把Token卖出去。

这种要么自己买算力，要么租算力，接着部署各种开源模型，再通过推理引擎和调度系统折腾一通，最后把模型封装成 API，按 Token 对外收费。

里面比较具代表性的是硅基流动， 他们家靠着卖 Token 都快上市了。

硅基流动的官网上面，有很多咱们熟悉的老面孔，像什么智谱GLM-5.2，DeepSeek-V4-Pro还有Kimi-K3。

但显然，硅基流动不负责训练出这些模型，世超顺手扒了扒硅基流动的上市申请书，他们家主要是提供 公有云服务和本地部署解决方案。

说人话就是，充钱之后 170 个模型你想调用哪个模型就调用哪个，Token消耗量更大的企业，可以包下他们家的专属算力。像那些自己有算力的公司，还能把他们家的整套服务搬进自家的机房。

这种玩法没毛病，就是成本高，硅基流动 2024 年的租赁成本只有不到 500 万，但 2025 年就飙到 6000 万了。

相比之下，另外一种聚合的模式就轻松很多了，国外的OpenRouter就是这么玩的。

OpenRouter的核心模式不是租GPU和数据中心，再把几百款模型挨个部署一遍，而是把模型原厂、云厂商和第三方Token服务商全都塞进一个平台， 大伙儿可以理解为淘宝、天猫。

像Claude Opus 5这种闭源模型，在 OpenRouter 上就只有 Anthropic 这一家原厂。

但如果是MiniMax M3，可以看到有包括MiniMax官方在内的好几家Token服务商，同一个模型，有些服务商的价格能干到比原厂还低。

在这上边儿，你能看到不同服务商的价格、延迟、吞吐量，同一个模型，有些服务商的价格能干到比原厂还低，还能通过模型最近 3 天正常运行的时间，对比哪家提供的模型服务更稳定。

有意思的是，国内做模型服务聚合的硅基流动，也被聚合在了Openrouter上。

所以， OpenRouter更像一个 Token 大型交易市场。

截至 2026 年 5 月，OpenRouter已经接入了 400 多款模型，每周处理的 Token 数量，也从半年前的 5 万亿增长到 25 万亿，妥妥的行业Top。

其实这种聚合的玩法国内也有，清程极智的AI Ping上边儿就聚合了很多家服务商，有点中国版 OpenRouter 的意思。

不过聊到这儿，可能有差友会疑惑，大家提供的都是同一款模型，但是 Token 不应该像矿泉水一样，在哪买都差不多吗？

还真不是。

同样一款模型，放在不同服务商手里，价格、跑出来的速度和稳定性都有可能不同。

你像开源模型发布之后，服务商拿到的只是模型权重，除了准备算力、部署模型，还要做一整套工程优化。

这中间的技术水平不同，提供的服务自然也不一样。

举个例子，推理引擎对模型服务商来说就很关键。如果推理引擎调得好，同样一批显卡就能处理更多请求，模型吐字更快，高峰期也不容易卡住，单个 Token 的成本还能跟着降下来。

隔壁知危在专访清程极智创始人师天麾的文章里，就提到了这一点。

“推理引擎不仅决定了效率、成本、稳定性，还决定了模型到底“聪不聪明”，同样的机器、同样的模型，不同的人部署出来，效果可以差很多，能把模型顺利部署好、发挥出原厂水平，这件事本身就有很高的技术门槛”。

换句话说，在不同服务商那里调用同一个模型，你可能用到的是高并发、不掉线、智商在线的满血版，也有可能是动不动就报429、被暗中降智的缩水版。

但问题又来了，既然这帮卖Token的水平参差不齐，那我直接找原厂直销不就好了。

世超之前跟一家 Token 服务商聊的时候发现，他们提供的部分模型 API，卖得甚至比官方还贵，这就很离谱。

不过仔细研究之后，我发现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官方卖Token，不等于这些Token能满足需求。

几百上千个请求同时进来，压力直接给到并发额度，Rate Limit（速率限制）也跟着亮红灯，到时候喜提报错不是没可能。要是遇到高峰期算力紧张，官方肯定优先保障自家的核心业务和大客户，一般的中小企业你就只能往后稍稍了。

但如果换第三方服务商就是另外一种思路了， 大厂眼里的小卡拉米在他们那可能就是VIC，价格可能是贵点，但你的需求都会尽可能满足。

所以，有些第三方 Token 明明卖得比官方贵，还是会有人买单。说到底，官方卖的是模型能力，这些中间商卖的，是让模型能力能够稳定进入生产环境。

照这么看，这门生意是不是还挺小而美的。

但世超也注意到，有些服务商 Token 越卖越多，也越卖越亏。

咱们还是以硅基流动为例，根据上市申请书，2025年硅基流动的公有云服务收入大概是2926万元，毛利率却是-119%。

不能说薄利多销吧，完全就是赔本赚吆喝了。

因为除了算力租赁的成本外，硅基流动为了吸引开发者，还提供免费模型、体验额度和代金券。2025年，硅基流动光发放免费 Token代金券就花了 5421 万元，快赶上当年的总收入了。

而且比暂时亏损更麻烦的是，Token 正在变成一种高度同质化的东西。卖Token的服务商那么多，我到底选哪家？

如果只卷价格，你今天便宜两毛，明天隔壁又做个折扣，这样留下的也是一些散客。

所以单纯卖Token，天花板其实很有限。

真正能拉开差距的，是高并发的时候会不会崩，以及有没有调试、评测、成本管理和智能体编排等配套的工具。

对于Token工厂来说，更重要的是，除了Token你还有什么。

撰文：西西

编辑：江江&面线

美编：焕妍

图片、资料来源：

火山方舟、硅基流动、OpenRouter

IDC，中国MaaS市场进入高速增长期，Token经济从概念走向规模化实践

部分图源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