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青年论坛】

编者按

青年是经济发展中最活跃、最富创造力的力量，在近年来各地涌现的文旅热点、创新热潮中扮演着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今年以来，共青团中央等15部门联合印发《关于深化青年发展型城市建设助力建设现代化人民城市的意见》，提出培育发展以青年群体创意型供给和成长发展型消费为主要内涵的“青春经济”，多地更是将青春经济写入地方政府工作报告和发展规划，充分彰显和肯定了青春经济在未来发展中的重要作用。围绕这一话题，本期光明青年论坛邀请几位青年学者，通过他们的调研和观察，为青春经济发展拓宽思路、提出建议。

与谈人

　　马玉娜 中央团校党的群众工作教研部副主任、副教授

　　楠 玉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研究员

　　张 宪 南方科技大学全球城市文明典范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主持人

　　光明日报记者 陈 恒 陈之殷

1.青春经济涵盖哪些业态

光明智库：与传统青年消费经济相比，青春经济的本质内涵是什么？当前青春经济涵盖哪些业态，具有哪些特征？

楠玉：青春经济是以青年为创新创业主体和核心消费客群的新经济形态，它不仅是年轻人买东西，更是由年轻人主导创业、经营，满足青年成长发展需要的系列活动总和。青春经济的核心在于，青年不再只是消费者，更是生产者与定义者。青春经济的兴起，本质上是青年群体的需求对传统供给体系的重构，从而形成了集科技、文化、制造与服务业于一体的复合型生态系统。青年既是供给端的创新源头，以创意型供给驱动新业态发展，同时青年也愿意为知识、技能、品质、设计、情绪等成长发展型消费的价值支付溢价。

张宪：提到青春经济，人们首先会想到以潮玩、动漫衍生品、国货潮牌和非遗文创为代表的产品经济。作为青春经济最基础、最成熟的业态，其价值正由一般使用价值向文化内涵和情感体验拓展，同时也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以更具时代感的方式进入青年的日常生活。以东莞潮玩产业为例，其已拥有超过4000家玩具生产企业和近1500家上下游配套企业，形成了从原创IP设计、模具制造到生产加工、销售运营的完整产业体系。

　　其二，以文艺演出、体育赛事、城市漫步、户外运动和非遗工坊为代表的体验经济，正成为青春经济增长较快、带动作用较强的领域。体验消费的快速发展源于青年的消费结构正在从购买商品转向购买时间、感受和关系，更加重视消费过程中的知识获取、情绪调节和社会交往。

　　其三，围绕阅读、健身、宠物、手作等兴趣形成的社群经济，体现了青春经济由传统的消费关系向新型社会关系延伸的新趋势。青年夜校、共享运动空间、青年市集等业态之所以受到欢迎，关键在于它们回应了城市青年对成长、归属和意义感的心理需求。社群能够降低市场主体寻找细分用户的成本，又能通过成员互动形成持续反馈，同时带动线下活动组织、场地运营和装备销售等业态发展。

马玉娜：青春经济目前已覆盖潮玩文创、体验消费、圈层社交、健康生活、知识赋能、数字娱乐等业态，它们共同构成了青春经济的基本谱系。其中，数字化是青春经济的典型特征，例如数字创作与传播、数字营销与电商、数字技术与服务等。这类业态依托数字平台实现内容生产、信息传播与交易转化，将青年表达和青年创造转化为注意力资源与市场价值。数字内容既催生了多样化的新就业形态，也为潮玩文创、体验消费、圈层社交等业态触达消费者和扩大市场影响力提供重要支撑。

　　与此同时，青年创业服务业态亦不容忽视。例如创业培训、技能孵化、金融支持、品牌培育、流量赋能等。与直接满足终端消费需求的业态不同，这类业态主要面向青春经济的供给侧发力。它通过资金、能力、渠道等方面的系统性赋能，帮助更多青年以主理人、自由职业者、创业团队等身份进入市场并持续成长，从而不断壮大青春经济的供给根基。

2.青春经济为何能够快速崛起

光明智库：当前支撑青春经济崛起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如何看待发展青春经济的时代价值？

张宪：从消费能力来看，青年群体财富积累相对有限，似乎难以支撑青春经济的崛起。但现实情况表明，青春经济并非仅以财富和收入为基础，而是源于青年在经济社会发展中角色发生的深刻变化。青年在需求、供给和传播三个环节同时发挥作用，使有限的个体购买力转化为较强的市场定义能力。青春经济的底层逻辑已经由购买能力驱动逐步转向创造能力驱动。

　　首先，青年对新需求具有敏锐的发现和表达能力。青年处于学习、就业、成家和城市融入等生活转型期，对个性表达、情绪调节、技能提升和社群交往的需求更集中，也更愿意尝试新事物。更重要的是，数字平台使这些原本分散的需求能够被快速聚合，兴趣社群、内容平台和在线交易可以把分散在不同地区的消费者连接起来，形成足以支撑专业化生产的细分市场。

　　其次，青年人力资本积累为需求向供给转化提供了条件。2025年，我国高等教育在学总规模达4872.57万人。青年创造活动是建立在大规模高等教育和创新实践基础上的社会能力。青年既懂得消费者需要什么，又具备设计、技术、传播和运营能力，因而更容易把自身体验转化为新的产品方案。青春经济由此呈现出生产者与消费者身份相互融合的特点。

　　再次，数字技术显著降低了创新的固定成本和市场进入门槛。调查显示，40岁以下中青年占生成式人工智能用户的74.6%。人工智能、云服务、柔性制造和网络零售使小微团队得以用较低成本完成初创起步。数字社群又能提供即时反馈，缩短产品迭代周期。

　　更重要的是，青春经济所创造的价值并不局限于青年群体内部，博物馆热、城市赛事等消费现象，都是由青年率先关注、经社会传播后形成了跨年龄参与。发展成果能够为全社会共同分享，这也是青春经济具有发展潜力和韧性的重要原因。

楠玉：青春经济的时代价值在于把握住了“青年”这个关键，即将青年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转化为推动城市和国家经济发展的新兴力量。一方面，青春经济是激活内需、推动产业升级的强劲新动能。青春经济的核心是连通新需求与新供给，实现“需求牵引供给、供给创造需求”的良性循环。青年消费正从追求功能转向注重情感联结、文化认同和自我实现，并催生以“体验”与“意义”为核心的新价值衡量标准，重塑了价值创造新范式。这能有效引导资本投向知识、技能、情绪等青年消费场景，推动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另一方面，青春经济是驱动创新发展的重要力量。青春经济中有关健康类和知识类消费能有效提升青年身体素养和技能积累，提高其人力资本水平，激发其创新创造活力。青春经济将青年的创意直接转化为生产力，催生了数字文创、国潮品牌、沉浸式体验等大量新模式新业态。

马玉娜：经济有没有活力，归根到底要看人的活力。青年思想活跃、兴趣多元，对新技术、新产品和新场景接受度高，既是消费新趋势的引领者，也是供给创新的重要推动力量。从宏观来看，青年集聚度越高，供需互动就越频繁，不仅能直接拉动内需、拓展城市消费的时空边界，更能倒逼城市产业结构优化与服务品质升级。发展青春经济，正是打破传统消费边界、激活经济发展新动能的关键抓手。

　　从个体来看，青春经济也为青年就业创业和成长成才提供了广阔空间。它把青年的兴趣、创意和技能同市场需求连接起来，催生了青年主理人、内容创作者、新媒体运营者、手工艺人等新职业。青春经济不仅拓展了就业岗位，也为青年提供了“低门槛进入、阶梯式成长”的实践空间。小店、工作室、“一人公司”等组织形态投入较少、经营灵活，既能直接创造就业机会，也能带动设计、加工、物流、文旅服务等相关岗位增长，成为吸纳青年就业创业的重要载体。

3.如何拓宽青春经济发展思路

光明智库：在各地推动青春经济发展的过程中，涌现出哪些好的发展方式？未来青春经济会呈现怎样的迭代趋势，如何拓宽发展思路？

楠玉：当前，各地发展青春经济的思路已不再是单纯刺激青年消费，而是转向系统性地为青年搭建从创意孵化、创业扶持到文化融入的全周期成长生态。一是打造“零成本试错”与全链条赋能的创业孵化平台，降低青年创业的启动门槛。典型案例如上海静安区的“Lab812青年引力场”，它是全国首个由共青团直接运营的青春经济旗舰空间，青年主理人可在初期免费入驻，以“零成本试错、快闪式孵化”模式破解创业初期的场地与资金难题。同时，项目还构建了校地联动、部门协同、生态互助的全链条孵化体系，让青年创意能低成本地从构思走向市场。二是以“文化+消费”深度融合，塑造具有辨识度的城市IP。如河南洛阳将十三朝古都的文化元素融入市集、展演、社交互动等多元业态；开封则推动影视IP与宋文化深度联动，打造国漫次元街区。三是推动历史街区与老旧空间“有机更新”。“青岛十二里”项目最具代表性，它依托二十九座百年里院，坚持“修旧如旧、内容激活”，引入国际青年社区、潮流零售、艺术策展等多元业态，构建起“院院相通、主题鲜明”的沉浸式消费场景。这一思路重点强调对城市存量空间的活化利用。同样，江苏盐都将闲置老旧厂房改造为“城市乌托邦”文创空间，北京前门大街开办汇聚10所高校文创产品的“中轴文苑”快闪店，都是通过空间更新激活青春经济的生动案例。

马玉娜：近年来，各地将青春经济纳入发展规划，涌现出许多富有成效的发展案例。比如贵阳将精品咖啡、精酿啤酒、精美餐饮、精彩文创、精致旅居写入了当地政府工作报告，探索“政府搭台、青年唱戏、市场运作、全民共享”的青春经济发展模式。湖北宜昌以人才政策“双十条”为牵引，构建覆盖青春经济项目孵化、成长和壮大的全方位支持体系。针对融资难，成立青创金融联盟，推出“青创贷”“知识价值信用贷”等产品；针对能力不足，举办“宜起创·青年小老板”训练营；针对渠道不畅，开展创新创业大赛等成果展示平台。湖南长沙则将青春经济嵌入人才战略、城市服务和产业升级全过程，形成“低成本安居引才、全周期服务留才、产业生态成才”的发展路径，同时依托产业集群、科创平台和应用场景承接青年项目，实现“引进一个青年、服务一个项目、融入一条产业链”。

张宪：未来，青春经济将伴随新质生产力发展和居民消费结构升级持续迭代，逐步由散点状的若干新兴业态成长为贯通技术创新、城市生活和文化传承的综合性经济生态。这进一步拓展了青春经济发展的思路。

　　第一，青春经济的市场供需将由新鲜感驱动转向品质与内涵驱动。青春经济发展初期，一些产品依靠限量发行、猎奇设计或网络话题迅速获得关注，但新鲜感的边际效应会很快减弱。未来青春经济的竞争重点将更多体现为文化内涵和情绪共鸣。潮玩文创需要形成完整的叙事体系和知识产权体系，国货品牌需要建立稳定的品质标准和审美风格，传统文化资源需要通过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融入现代生活。

　　第二，青春经济的发展导向将由扩大消费转变为促进青年成长和社会进步。青春经济的价值最终体现为青年发展质量提升。青年夜校就是一个有代表性的变化。2025年上海开办青年夜校951个，开设课程超过2600门，覆盖青年超过15万人次。未来，青年夜校、青春小店、共享办公空间等新业态将更加注重学习成长、能力提升和文化传承等综合功能，使青年在创造价值的过程中实现自身发展。

　　第三，青春经济将进一步走向跨年龄共享和国际传播。青年引领的消费模式和生活方式不断向其他年龄群体扩散，逐步形成家庭消费、代际消费和大众消费共同参与的新格局，优秀的中国原创IP、数字内容和文化产品也会进入全球市场。这要求我们不能把“年轻化”等同于追逐流行符号，而应在青年审美、中华文化和现代生活之间建立更深层联系。

4.青春经济如何避开“流量泡沫”

光明智库：青春经济在快速发展过程中，也出现了“流量大于品质”以及短命、同质化等质疑，你认为当前行业发展最突出的风险是什么？如何避免？

马玉娜：对于青春经济“流量大于品质”的质疑，需要客观看待。流量是数字经济时代连接供需、打开市场的重要手段，可以帮助新产品、新业态更快地被消费者看见。但有流量不等于有市场，更不等于能够长久发展。

　　区分真实创新活力与短期流量泡沫，关键要看能否持续创造价值。一是基础牢不牢，能否依托当地文化和产业资源，形成过硬的产品、可靠的供应链和稳定的客群；二是成长性，是否能够不断改进产品、提升服务、培育品牌，在市场竞争中站稳脚跟；三是带动作用，能否为青年创造就业创业机会，带动相关产业发展，为城市发展注入持久活力。说到底，流量决定青春经济能走多快，品质和持续创造价值的能力，才决定它能走多远。

张宪：实际上，任何新兴经济形态都要经历孕育成长和优胜劣汰的市场周期。回顾数字经济、平台经济等新业态的发展历程可以发现，新技术、新模式往往首先获得市场关注，随后经历市场竞争和结构调整，最终完成从流量集聚到价值沉淀的演进。从这个意义上说，流量本质上是一种注意力信号，是市场关注度的表现形式，它能够降低信息搜寻成本，帮助新产品迅速找到用户，是数字经济时代的重要生产要素；但在平台算法、资本追逐和从众心理共同作用下，流量也可能被放大、操纵甚至伪造。

　　因此，对青春经济既不能因为短期热点而盲目乐观，也不能因为局部泡沫而轻易否定。创新产品在早期出现较高失败率是正常现象，不能以是否成为“爆款”作为评判标准，而应当看企业能否在市场反馈中改进产品质量、形成原创品牌。一个青年市集是否有价值，不仅要看活动当天客流，还要看能否孵化出稳定经营主体；一门夜校课程是否成功，不仅要看是否“秒空”，还要看能否帮助青年提高技能、形成社群或者拓展就业；文化类产品还要看是否能丰富公共文化生活、促进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因而，对青春经济的评价应当适当拉长时间尺度，既看短期市场反应，也看研发投入、原创内容和长期积累的品牌信用，看流量能否转化为青年发展和社会价值。

楠玉：“重流量、轻留量”确实是青春经济在快速扩张中最容易暴露出的短板。一方面，大量资本和人力被用在网红探店、短视频投流等营销手段上，而往往忽视产品和服务的升级。这导致许多网红业态难以将一次性客流转化为长期客流。同时，由于部分赛道门槛低、模式易复制，导致咖啡店、手作店等高度同质化，严重影响消费者复购意愿。知识产权与版权保护薄弱，山寨产品泛滥，也直接削弱了产业的长期价值和原创动力。另一方面，情绪消费在为市场创造溢价的同时，也容易滋生非理性消费和盲目扩张风险。许多创业者在缺乏扎实市场调研和长远规划的情况下“盲目”跟风投资，最终导致经营难以为继。在IP经济中，部分IP项目估值可能严重偏离实际，形成资本泡沫。

　　青春经济避免陷入“流量泡沫”，要求政府发挥高效治理功能。如，对具有正外部性的青年创新予以精准补贴，加强知识产权全链条保护，为青春经济提供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通过青年夜校、创业导师等平台，为他们提供市场调研、成本控制、数字化运营等实操性培训，帮助他们从“敢创业”走向“会创业”；将包容性审慎监管嵌入新业态全生命周期，建立风险预警与纾困缓冲机制等。同时，应将青春经济纳入长期发展规划，使其与城市更新、产业升级、人才安居政策形成战略协同，尤其要通过“青年发展型城市”等制度设计，使青春经济内化为城市创新发展的持续动力。

5.如何推动青春经济加快成熟

光明智库：如何推动青春经济转化为可持续、规模化的成熟经济形态？对于不同类型的城市和入局青春经济赛道的青年创业者，有哪些建议？

马玉娜：从多地实践看，青春经济在起步阶段往往表现为零散分布的“青春小店”、一次性的“青春市集”或短期爆发的“网红打卡地”。推动这些“碎片化”现象发展为成熟经济形态，需要坚持系统观念。一是推动空间布局由“零散分布”向“集聚承载”转变。将青春经济纳入城市更新和区域规划，让分散的“网红打卡点”串连成片，推动客流、场景和服务相互支撑，形成业态多元、体验丰富、具有持续吸引力的复合型消费空间。二是推动政策供给由“单点扶持”向“集成施策”转变。强化跨部门协同，构建覆盖青年“引进落户—安居保障—就业创业—经营成长—社会融入”的全周期政策支持体系。三是推动服务模式由“单向输血”向“持续造血”转变。通过整合政府、高校、企业和行业协会等多方资源，完善创业孵化、供应链对接、品牌推广和金融服务体系，帮助青年创业者提升资源整合、市场开拓和持续经营能力。四是推动业态发展由“单点开花”向“融合共生”转变。青春经济的生命力在于业态之间的协同裂变。应当以产业链思维推动新兴业态整合，促进新兴业态与本地特色制造业、现代服务业和文旅资源深度融合，打通创意设计、内容生产、场景体验、社交传播与消费转化各环节，使其相互引流、彼此赋能。

张宪：城市与青年的关系，本质上是一种双向奔赴。对于城市而言，青春经济是重塑创新生态、提升城市竞争力的重要契机。为此，一要将青年发展融入城市发展战略。一方面，围绕青年就业创业、技能提升、文化生活等需求改进政策，提高城市对青年人才的吸引力和留存率。另一方面，完善青年参与城市治理机制，使青年成为城市建设的重要参与者。二要打造更多体现城市特色的青春消费场景。将青春经济与城市历史文化、特色产业、生态资源有机结合，推动文化场馆、工业遗址等开放共享，形成兼具文化品位、生活品质和创新氛围的青年公共空间。三要更加重视培育青年原创品牌。建立更加完善的原创扶持机制，加强知识产权保护，为青年设计师、创作者、创业者提供更加稳定的发展预期。特别是引导青年运用现代设计理念和数字技术，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让更多具有中国特色、中国风格、中国气派的原创产品走向市场。四要营造规范发展与包容创新相统一的发展环境。青春经济具有创新速度快、跨界融合强、新业态不断涌现等特点。既要坚持底线思维，加强产品质量监管、平台责任落实等制度建设，坚决防止恶性营销、数据造假、侵权盗版等问题扰乱市场秩序；也要坚持包容审慎监管，尊重新业态的发展规律，为青年创新创业留足探索空间，形成鼓励创新、宽容失败、规范发展的环境。

楠玉：对于有志于投身青春经济的青年创业者，关键在于将热爱转化为可持续的事业，要追求长期的价值创造，避免盲目跟风。首先，拥抱“轻资产”模式，善用公共孵化资源。创业初期，应优先考虑低成本、低风险的启动方式，如通过申请各地的“青年驿站”、参与“快闪店”或“试创业”实践基地进行市场测试。同时，主动了解并申请当地的场租减免、低息贷款、社保补贴等扶持政策，避免一开始就陷入高成本、高投入的困境。其次，积极学习并善于利用新媒体进行品牌传播，弥补线下经营能力的不足。除了创意，还需补上商业模式设计、数字化运营、财务管理等短板。最后，树立风险意识，追求可持续经营，避免盲目扩张。在扩大经营前，务必做好扎实的市场调研和财务规划，稳扎稳打。从长远看，建立品牌和用户信任，远比追求短期流量更有价值。

　　《光明日报》（2026年09月10日 07版）

[ 责编：杨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