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1日开学日,当全国新生陆续走进校园,一支来自广西的院团也在上海完成了一场特殊的“报到”。当天,第五届长三角城市戏剧季开幕大戏音乐剧《黑旗令》排练厅探班暨演员见面会在黄浦文化中心·大上海剧场举行。这是一出无大IP、无大流量、无大制作的演出。
音乐剧《黑旗令》海报三重时空,刘永福的“理想、责任与宿命”
要走进《黑旗令》的故事,先得了解主角“刘永福”为何人。
刘永福,清末著名爱国将领。他创建了“黑旗军”,最初在越南抗击法军,屡立战功。甲午战争后,率黑旗军渡海驻守台湾,在反割台斗争中奋勇抵抗日军侵略。以英勇善战、保家卫国著称的黑旗军,是近代中国反侵略斗争中,一支极具代表性的民间武装力量。
音乐剧《黑旗令》,以晚年刘永福的回望展开叙事,将他从早年聚起黑旗军,到抗法援越、奉旨赴台的人生置于多个时空之中。少年、中年与老年版的刘永福彼此照见,一个人的理想、选择与历史后果同时出现在舞台上。
见面会现场,《黑旗令》剧组带来5首歌曲的展演。一群与当年黑旗将士年岁相当的年轻演员,把黑旗军的刚烈血性与故土乡愁,演绎得细腻鲜活。排练厅内旗面翻卷,拳风刚劲,山歌滚烫。在沪上难得一见的广西壮拳与原生态吟唱,令现场观众啧啧称奇。剧中的历史与演员真实的成长过程,也在同一空间内形成奇妙的对应。
《黑旗令》剧照全团累计减重200斤
“全团累计减重约200斤。”见面会上,这个数字被反复提及。它是《黑旗令》对演员体能提出的硬门槛,也是剧组在形象上交出的第一张答卷。
导演李小平介绍,《黑旗令》剧组15位演员,要演五十几位角色,不少场景还要营造出有五六百人的战况。演员们不仅需要能歌善舞,还必须拥有强悍的体魄,去承接这份舞台强度。用导演李小平的话来说,“得扛造”。
《黑旗令》剧组饰演积善的岳圣,为角色减重了40斤。但光是减重还不够,他又继续补足力量、耐力与体能,重新建立符合人物需要的身体状态。
剧组中年龄最长、舞蹈基础相对薄弱的赵奇,几乎从零开始学习旗阵、壮拳和群像调度,用一遍又一遍的重复训练追赶全团节奏。最终,他不仅站稳了舞台,还成功摆脱了“三高”。
戏剧演员张睿文,曾在音乐剧《沉默的真相》中饰演“严良”一角,《黑旗令》是他正式参演的第二部音乐剧。张睿文介绍,戏剧演员和声乐演员最核心的差别在于咬字:“声乐演员演唱时,需要充分打开内口腔,和我们演话剧的理念恰恰相反。话剧演员讲究归音精准、咬字扎实,如果内口腔开得过大,台词反而说不清楚。这也是我转型音乐剧遇到的一大难题。”
饰演女性黑旗军的陈琬琰与蔡彦微,则要在高强度群舞、密集调度和连续演唱中保持稳定的呼吸与人物状态。陈琬琰谈道,男女演员有天生的身形与力度差距,要呈现与男演员同样的力量和质感,女演员在肢体动作还是情绪表达上都要付出更多。
《黑旗令》剧照面对形形色色的挑战,演员们用日复一日的训练,把刻苦写进身体,也把身体练成了人物。
3000公里,从柳州到“沪上考场”
无大IP、无大流量、无大制作——《黑旗令》主创深知,这是一部在当下音乐剧市场极易遇冷的“三无作品”,但“我们所有人会用真心,让这部戏走得更远。”
迄今,《黑旗令》已走过9座城市、完成19场演出,跨越3000公里,吸引超过2万人次走进剧场。对这支地方院团而言,入沪更像考生走进新的专业考场。
这些“考生”,大多数并没有整齐划一的音乐剧履历:有人来自舞蹈、话剧和歌剧专业,有人曾把唱歌当作爱好,也有人从校园直接进入剧组。《黑旗令》采用了“训练营模式”选拔和培养演员,演员名单并未在面试结束后立即确定,而是在持续训练中接受考察。
《黑旗令》导演李小平导演李小平坚持因材施教:“根据演员们是什么样的‘料’,我一路转变自己的创作功法和策略。演员演戏不到位的时候,我会要求他们去写角色小传。唱歌的人不能只懂如何润色自己的声音,还要找到打开自己的情绪地图。”他曾经以为,上海这样具有深厚音乐剧土壤的城市,才能孕育优秀演员,《黑旗令》刷新了他的认知,“我们广西柳州一样可以。”
9月4日至6日,黄浦文化中心·大上海剧场将成为下一座“考场”。一支地方院团在训练营中练出的专业能力,3000公里巡演积累的舞台经验,广西原创音乐剧走向全国的当代表达,静待上海观众来“阅卷”。
音乐剧《黑旗令》排练厅探班暨演员见面会大合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