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苏市新润和纺织有限公司纺织车间内,工人正在加紧完成纺织作业。李仁锡摄(中经视觉)
图为波司登国家级智能制造工厂。
(资料图片)
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提出“坚持‘双碳’引领,推动全面绿色转型”,将重点行业节能降碳改造推向纵深。
“这为纺织行业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副会长、社会责任办公室主任阎岩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表示,纺织行业绿色转型目前已形成“头部引领、分层追赶”的良性格局,从理念倡导进入规模化实践阶段,正通过技术革新、价值链协同与产业生态支撑的多元发力,释放高质量发展新动能。
技术引领效应持续显现
在工业和信息化部近期公布的“2025年度重点行业能效‘领跑者’企业名单”中,江苏恒科新材料有限公司成功入选,成为聚酯涤纶细分行业全国唯一的“领跑者”企业。
“作为恒力集团全资子公司,恒科新材已构建全流程中水回用系统,废水回用率超90%,年节约水资源250万吨以上。”恒科新材副总经理陆佳颖介绍,在能源结构优化方面,建成总容量106.5兆瓦的光伏发电项目及60兆瓦/120兆瓦时储能系统,打造“光储充”一体化模式,热媒炉全面采用生物质颗粒燃料,可再生能源利用占比超40%。同时,回收利用聚酯工艺塔塔顶蒸汽及空压机余热,用于制冷与物料加热。近3年,共完成79项节能技改项目,创造效益超7000万元。
“恒力是纺织行业最早布局节水与节能降碳的企业之一。”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产业部副部长程晧表示,一批能效“领跑者”企业通过技术革新、管理升级与模式创新,为纺织行业树立了可借鉴的实践标杆。
截至目前,我国已累计发布8批共224家重点行业能效“领跑者”企业名单,覆盖35个细分行业,其中,纺织行业的8家“领跑者”企业通过《“气候领导力阶梯”测评》,在目标设定、技术应用、数字化管理等方面展现出领先优势。
阎岩说,这些“领跑者”企业的核心价值不仅在于自身运营的深度脱碳,更在于构建了系统化的降碳体系。如安踏集团通过科学碳目标倡议(SBTi)的1.5℃路径验证,承诺到2030年将范围1、范围2的绝对排放量减少42%;波司登提出“2038年实现运营净零排放”及“引领全价值链迈向净零”的目标,将减排责任延伸至供应链各环节。
在头部企业的带动下,纺织行业整体能效显著提升。加入中国纺联“30·60碳中和加速计划”的先锋企业,2022年至2024年间平均单位能耗碳排放强度下降26%,行业绿色能源应用比例从2022年的8%提升至2024年的23%,技术引领效应持续显现。
从能源转型到全链协同
当前,纺织行业的节能降碳正从单一设备改造,升级为涵盖战略、技术、管理和金融的综合性系统变革。
达利丝绸的AI能碳管理中心实现能耗与碳排放的精细化、实时化管控;魏桥纺织研发的“环保碳溶聚酯中空纺纱技术”,在提升产品性能的同时,还让生产过程中的化学需氧量(COD)排放降低了68%;李宁等品牌企业通过ESG(环境、社会和公司治理)信息系统,将碳数据收集范围扩大至占订单超90%的供应商,推动重点供应商设定减排路径。
能源结构转型是“双碳”目标实现的核心突破口。程晧介绍,行业正构建多元化清洁能源替代体系,生物质能作为低碳能源,已在恒力、盛虹等企业的多个工厂落地应用,通过燃料替代实现碳排放削减;沿海纺织企业依托核能的低成本蒸汽,匹配印染、化纤能源需求。随着生物质能纳入低碳能源体系,将进一步推动化纤及印染环节能源结构优化。
供应链协同成为释放减排潜力的关键,也是当前重点攻坚方向。中国资源循环集团旗下资环绿纤科技创新与数智化部负责人年春桥指出,废旧纺织品回收行业虽处于充分竞争状态,但产业链协同效率较低,从收集、分拣到再生的各环节之间信息共享不畅,缺乏统一平台与追溯机制,导致原料供应不稳定、品质不均,制约整体运转效率。
有报告显示,我国仅有21%制定了气候战略的企业将覆盖范围拓展至全价值链,且低碳试点项目多集中于自身运营和下游环节。
破解数据孤岛、建立成本共担机制,从而深化从原材料采购到产品回收的全价值链协同,是挖掘未来减排潜力的核心。阎岩认为,实现全链路降碳,一是打通供应链碳数据,依托行业平台建立统一、可信的产品碳足迹核算规则与数据库;二是发挥链主引领作用,推动品牌企业将碳足迹管理体系要求纳入采购标准,与供应商共建减排路线;三是创新循环商业模式,扩大“旧衣零抛弃”、再生材料应用等试点,设计有利于回收的产品。
政企合力夯实绿色根基
尽管纺织行业节能降碳取得显著成效,但进入“深水区”后,结构性难点日益凸显。
业内专家分析,核心难点主要体现在五方面:一是“知行落差”明显,许多企业尚未将“双碳”目标转化为具体减排路线图和规模化投资;二是管理难度大,纺织行业80%以上的碳排放来源于供应链环节,但供应链长且复杂导致碳数据不透明;三是技术与成本压力突出,印染、化纤等环节工艺脱碳难度大,前沿技术成本高昂,中小企业难以承担转型投资;四是数字化基础薄弱,多数企业仍依赖人工统计;五是市场环境不成熟,废旧纺织品回收产业链协同效率低,消费者对低碳纺织品支付意愿不足,低碳价值难以转化。
面对这些挑战,纺织行业的减碳任务已从“愿不愿意做”转向“如何科学、系统、经济地做”。阎岩提出,政策层面需构建激励、约束与支撑并重的制度环境,包括健全标准与核算体系,创新经济激励与金融工具,强化产业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引导绿色采购与消费等。
年春桥建议,应加强与国际国内标准组织、品牌及供应链伙伴的互动合作,推进碳足迹核算方法、绿色产品认证等标准互认,深化在低碳技术、产能布局、低碳供应链等方面的分工协作,提升中国纺织在全球绿色价值链中的协同力与影响力。
企业层面则需从“应对合规”转向“主动创值”,将低碳融入核心业务。阎岩建议,企业应完善治理机制,将深度脱碳路线图纳入中长期战略;品牌与链主企业应建立碳足迹管理体系,向核心供应商共享减排要求、提供技术支持;技术投资应分步推进,优先实施低成本能效管理,再投资高回报成熟技改;加强透明沟通,依据主流标准发布ESG报告,通过碳标签、产品故事等传递低碳价值,获取市场溢价。
阎岩表示,未来纺织行业节能降碳的重点任务必然是系统性的,企业不再孤立行动,而是依托行业共建的数字化基础设施和协同规则,在技术攻关、供应链管理、金融工具和消费者沟通上全面发力,最终将绿色低碳转化为整个产业新的核心竞争力,为行业高质量发展注入持久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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