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毅 教授 ●副主任医师、副教授、硕士研究生导师 ●北碚区中医院肿瘤一科主任 ●中国抗癌协会肿瘤热疗专委会委员 ●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学会姑息治疗医学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学会血液病学专委会副主任委员 ●重庆市中西医结合肿瘤微创与介入治疗专委会委员 ●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协会肿瘤专委会委员 ●重庆市中西医结合协会肿瘤免疫治疗专委会委员

走进北碚区中医院肿瘤一科病区，走廊尽头有一面特别的墙。巴掌大小的亚克力“锦旗”密密麻麻铺满了整面墙壁，上面工工整整刻着患者送来的感谢语。科室主任李毅解释说，布制的锦旗太多，挂不下，也容易积灰，所以索性做成小牌好打理。整齐排列的墙面上，不仅凝结着患者的感激，也记录着李毅的行医足迹。

他的办公室则是另一番景象：病历、影像片和学生论文堆砌的办公桌，密集却不凌乱；介入手术过程中穿戴15公斤铅衣，给他的内衬领口留下汗渍，但微微泛旧的白大褂衣领仍整齐挺拔，就如他的工作常态——在行色匆匆中始终保持着一丝不苟。

从“临床之星”到“头雁人才”

2015年，李毅来到北碚区中医院，当时这家医院的肿瘤介入领域几乎是空白的。当地肿瘤患者不得不辗转其他区域三甲医院才能得以治疗。“介入技术门槛高，尤其对医师专业技术的要求特别高”他说。填补这块短板，是他选择“下沉”的直接动因。

此前在大坪医院工作期间，他曾获评该院首届“临床之星”。2024年，他入选重庆市区县医学头雁人才。从“临床之星”到“头雁人才”，李毅说道：“临床之星是对我个人能力的肯定，而头雁，则意味着除了自身，还要带着整个科室一起飞。”

如今，科室的教学、科研、临床被分解到不同骨干手中，查房时遇到的疑难病例，即时转化为教学素材和科研方向。李毅从一个“会做手术的人”，变成了“教别人做手术的人”。这种转变，不仅在身份上，更在于他思维方式的重构。

从“纯西医”到“中西医结合”

作为重庆医科大学临床医学系出身的标准西医医师，李毅刚到中医院时，对中医的理解和许多西医同行并无二致——不过是在放化疗无效后“让病人回去吃点中药”的无奈之举。

在日复一日的临床见闻中，他的看法逐渐转变。一些在西医治疗中出现严重副反应的患者，在中药和外治法的介入下，重新获得了继续治疗的资格和体力；一些被评估为“无法耐受”的病人，经过一段时间的调理后，竟然能够顺利启动靶向治疗；同样分期的肿瘤患者，经过中医药的配合治疗，生活质量与生存时长得到显著改善。

“技术可以被带到任何地方，但认知只能在具体的临床现场被改写。”他总结道。十年里，随着经手的临床患者的积累，那个“西医为主、中医为辅”的固有认知被逐渐打破。就如他常对年轻医生的教导般：“肿瘤是全身性疾病，不能只看病不看人。”

在治疗中，他规划了一套清晰的中西医分工：西医精准打击肿瘤，中医守护内环境、减轻副反应，根据患者体质动态灵活协调。

从“肿瘤介入”到“与瘤共存”

2018年，李毅带领科室完成北碚区首例腹主动脉球囊阻断下的凶险型前置胎盘剖宫产手术，保住了一个年轻母亲的子宫。

骨水泥成形术是他常提及的一项技术。针对肿瘤骨转移的患者剧痛卧床的情况，只需在CT引导下往椎体里注入骨水泥，在“80℃高温灭活肿瘤细胞、填充缺损恢复力学支撑、毁损末梢神经即刻止痛”三重机制的作用下，患者术后当天就能下床。这项技术让他意识到：肿瘤治疗的目标不是消灭每一个肿瘤细胞，而是让患者有质量地活着。在他眼中，从“彻底清除”到“与瘤共存”，这是他作为介入医生最重要的观念转身。

当被问及如何用一句话向不信中医的肿瘤患者解释“为什么要看中医”时？他几乎没思考：“西医精准杀灭肿瘤细胞，中医帮你保住自身免疫能力、减轻副反应。中西医配合起来，治疗才能往前推，患者术后生活质量才会更好。”文/向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