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月过完,孩子们盼望的暑假就要到了。提起暑假,你最先想到的是什么?是清风蝉鸣,还是上不完的课外班?
从家门口的学习小组,到街道少年之家,再到夏令营和补习班……几十年间,漫长的暑假换了几多模样,人们惦记的却始终差不多:假期还给孩子了吗?也许,从过往中能找到些许答案。
1965 西城区武定侯小学的一个暑期校外学习小组。 冯文冈 摄 1980 1980年,宣武区椿树少年之家组织学生到陶然亭写生。王宝琴 摄1961 1961年7月22日《北京晚报》2版。
1962 1962年7月12日《北京晚报》1版。
1981 1981年7月26日《北京晚报》2版。
1999 1999年8月10日《北京晚报》4版。
2013 2013年7月29日《北京晚报》9版。
1997年暑期,越来越多的辅导班侵蚀着孩子们的快乐,“把假期还给孩子”的声音开始出现。当时的专家建议:把暑假还给孩子,只靠家长不行,全社会都要切实地为孩子们的假期做点实事,而不能只盯着家长的钱包。(1997年8月17日《北京晚报》6版《暑假生活还能快乐吗》)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暑假是怎么度过的呢?
当时,人们的日子拮据,书报都珍贵。能有本小人书或小说等课外书看就是最大的享受,好书甚至舍不得外借。于是,有同学组织大家把书凑到一起,办集体读书会。
暑期的读书会开在杨树林里,每位同学都将家中的藏书亮出来,有的甚至连父母的书也带来。每本书都包了新书皮,写上书名和同学的姓名。地上铺着报纸,上面码着200多本书。同学们选到喜欢的书,就坐到树荫下读起来。树林里只剩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翻书声。(2011年8月28日《北京晚报》25版《告别暑假》)许多书、一片树荫和一群伙伴,就能把假期过得有滋有味。
1962年暑假,南新华街小学的少先队组织了联络网、传报网,即使在假期,每期少年报一到,大家也能及时传阅。
那时候,每家的孩子都不少,家长工作忙、家务重,不能时时盯着,暑期的家庭学习小组发挥了大作用。
1961年7月的一天,午后4点钟,校尉营25号的大院热闹起来。打克郎棋的、听广播的、唱歌跳舞的……40多个孩子玩得不亦乐乎。他们都是九道湾小学五年级一班的学生,全班一共分成10个家庭小组、5个联组活动。
孩子们在小组做完功课后,就集中到联组去玩。校外辅导员王奶奶在屋子里摆上玩具,还在院子里设了一个饮水站,给孩子们准备了凉开水。(1961年7月13日《北京晚报》2版《孩子们在校外》)
家庭小组的可贵,还在于孩子们能在一起学会安排生活。1962年暑假,宣武师范一附小四(6)班的四个女同学组成了学习小组。每天早晨8点多,她们一起做早操,之后写暑假作业,9点多听广播,再一同去少年之家参加活动或者学习游泳。傅怀敏因为上学晚,字写得不好,小组里的其他人就帮她练习。暑假里,她们学做玩具、洗衣服、补袜子,亲如姐妹。(1962年7月10日《北京晚报》2版《生活有规律》)
做家务、参加劳动,也是暑假生活的重要内容。1958年暑假开始前,少先队的孩子们提出了过假期的“六字方针”:劳动、知识和休息。其中,劳动被放在了第一位。孩子们要参加一次工厂或农业社的简单劳动,取得报酬,为少年拖拉机站积攒钱;还要做好“四帮助”:帮家长打扫屋子、做饭洗碗、帮助洗衣服补袜子、带好弟弟妹妹。(1958年6月24日《北京晚报》4版《少先队暑假活动丰富多彩》)
当时,物质条件有限,多方协作织起了一个校外教育网。暑假来临前,许多机关、工厂、学校和街道为孩子准备了各种活动,尤其是街道上,开辟了许多儿童活动站。各公园优待孩子游园,门票只收一分或二分钱。孩子们划船除星期六和星期日外,一律不交押金,船费每小时减少一角。
暑假撒欢儿也得绷着安全这根弦。东四南大街258号住着36户人家,全院光小学以下的孩子有60多个。每到寒暑假,妈妈们就发愁,担心孩子上大街乱跑。1961年放暑假前,孩子们相互约定:不出城游泳,出去玩要告诉家长一声。(1961年8月9日《北京晚报》2版《暑假里过得真快活》)
北豆芽菜胡同小学的梁幼祥骑大人的自行车上街,被车撞伤了;王宝台家的孩子们攒了一斤多杏核,砸杏仁吃,一家六口都中了毒……1962年,晚报邀请老师和公安人员结合实例提醒孩子们注意暑期安全。退休工人组成护河小组,劝阻想要下河玩水的学生。一些会游泳的人成立了沿河抢护队,急救落水的儿童。
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双职工家庭越来越多,“孩子放假去哪儿”成了更现实的问题。
1981年7月,北京市电器工业公司所属部分厂筹办了暑期学生班,其中北京开关厂有80多名职工子女要进学生班。厂工会专门腾出两间房作为学生的休息室和游艺室,并装了电扇。厂里抽出8名有文化的工人,为孩子们辅导学习、料理生活,每周让孩子们看几次电影。(1981年7月26日《北京晚报》2版《市电器工业公司部分厂办起暑假学生班》)
1983年暑期,北京人民印刷厂拿出7间50平方米的大房子,把全厂220名职工子女分成7个辅导班,开展了丰富多彩的活动。有些单位的少年之家,不仅搞活动,还把双职工子女的吃饭、睡午觉等包了下来。(1983年9月6日《北京晚报》2版《宣武区表彰暑假工作先进单位》)
1992年暑假,各类补习班和家教服务十分活跃,有的孩子要上三四个辅导班。与此同时,中小学生的社会活动场所越来越少。2000年,孩子们迎来“减负”后的第一个暑假。
近几年,暑假作业的花样不断翻新。观赏夕阳西下,每天锻炼一小时,设计漫步古都路线……多了些松弛,少了些约束,也许这样的暑假,才会在多年以后想起来,依旧有风吹树叶的美好。
快乐暑期
1.少年儿童活动站
1960年,东城演乐胡同和隆福寺两个工人俱乐部联合举办了一个暑假少年儿童活动站,附近的西花厅、新鲜胡同、礼士胡同等小学的少年儿童,常常来参加活动,每天约有一千多个小朋友。活动站的内容很丰富,每天上午是集体温课做作业,下午有游戏、各种棋类、打乒乓球活动,小人书阅览室可以满足大家的阅读需求。(1960年7月23日《北京晚报》2版《东城准备多样活动》)
2.翱翔蓝天
2013年暑假,五十七中的31名高一学生在飞行训练场度过。这些孩子是五十七中首批飞行班的学生,他们在天津滨河窦庄机场飞行训练场度过整整一个月。这一年夏天比往年更热,上午还不到11点,窦庄机场跑道上的温度就高达50℃,机舱温度也在40℃左右,一进去就像进了桑拿房。最难忍的就是机舱内的闷热,学生们训练的时候总是大汗淋漓。记者采访时,训练时间已经过半,有4名学得快的同学已经掌握驾驶飞机的技能。(2013年7月31日《北京晚报》17版《这个暑假驾驶飞机翱翔蓝天》)
3.另类作业
2013年,随着教改的推进和减负措施的实行,北京小学生的假期作业越来越多样化。为了提高学生体质,防止假期孩子们吃成“小胖墩儿”,这一年暑假,朝阳区所有的孩子都要完成“体育暑假作业”。各校向孩子们发放了一张“假期体育家庭作业指导项目表”。俯卧撑、立卧撑、仰卧起坐、立定跳远、体前屈等不需要太大场地和额外运动器材的健身项目都作为推荐项目,列在了作业表上。(2013年7月8日《北京晚报》17版《“俯卧撑”成朝阳学生暑假作业》)本版文字 孙文文 制图 冯晨清 数据来源:京报集团图文数据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