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凯 著
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式上排山倒海的击缶一幕,让多年后的人们记忆犹新。那些缶就是以曾侯乙铜鉴缶为原型设计的。曾侯乙墓的铜鉴缶,主人是战国时期的曾侯乙,缶于1978年在湖北随县出土,共两件,造型、纹饰、大小均同。一件收藏于北京的中国国家博物馆,另一件收藏于湖北省博物馆。有人说,这是中国古代的大酒缸。当然,中国古代的容器是可以敲击的,墨子就明确提到,庶人、平民平常享用的是“瓴缶之乐”,就是用容器,尤其是陶器进行有节奏地敲击。蔺相如不辱使命,逼着秦昭王去击缶,挽回了赵国的尊严,秦昭王敲的就是这种容器。可见,古人有击缶的习惯,这个鉴缶是大酒缸,没有问题。然而,更重要的是,它是两千多年前的“冰箱”。
这个鉴缶,又叫冰鉴,是一件双层器,方鉴内套有一壶形容器。鉴、壶壁之间可以装冰,壶内装酒,冰可使酒凉。铜冰鉴的设计很符合流体力学的原理,专家称其为迄今为止世界上最早的冰箱,并不过分。
南方酷暑高温天气让人难以忍受,冰凉可口的冷饮,成为不可或缺的消暑神器。最天然的冷饮就是冰。
梁启超的书斋就叫“饮冰室”,位于今天天津市民族路。梁启超曾经举家迁到天津定居,他的居所是二层小楼,由意大利建筑师白罗尼欧设计,面积达一千平方米,砖木结构,石砌台阶,下有地下室,上有阁楼。
“饮冰”一词,出自《庄子·人间世》。楚国的贵族叶公子高将要出使齐国,他向孔子请教:“楚王派我诸梁出使齐国的差事不好办。齐国接待外使,表面恭敬但心里怠慢。平民尚且不易说服,更何况是诸侯!我心里十分害怕。您常对我说,不论事情大小,都得用语言来解决。这差事如果办不好,我必定会受到楚王惩罚;差事如果办好了,我忧喜交集,伤害身体。办成办不成,都会留下祸害,只有高人才能避免……我早上接受国君诏命,晚上就要饮用冰水,恐怕是因为内心焦躁担忧吧。”
戊戌变法前后,中国内忧外患交织,梁启超受光绪皇帝之命推进维新变法,心境犹如叶公子高;戊戌变法失败,梁启超四处奔波,内心之焦灼可想而知,渴望“饮冰”能解“内热”。他借“饮冰”的典故,表达当时的煎熬心态。
根据典籍记载及考古证据,我们完全可以把冷饮追溯到两三千年前的周朝,当时贵族们为了消暑和其他用途,会在国都修建巨大的冰窖。考古学者发现了秦雍城遗址中的凌室。凌室就是藏冰的仓库。《左传·昭公四年》记载:“古者,日在北陆而藏冰。”“北陆”指的是二十八宿中的虚宿和危宿,“日在北陆”指太阳运行到此二宿的时段,约在夏历十二月。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