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经济又将会迎来更多的不确定性了。8月22日,美国的关税大棒终于砸下来了。华盛顿这回连老黄历都翻出来了,祭出1930年《斯穆特-霍利关税法》的条款,对加拿大价值200亿美元的商品一刀切全部加50%的关税,一秒都不多等啊。
按照老剧本,接下来该是加拿大低头认怂了,毕竟美加是北美大陆上的"连体婴",加拿大七成多的出口都指着美国市场吃饭,加拿大拿什么来打?
可是剧本偏偏就没有按照老特设定的路线走啊。就在关税落地前一天,卡尼先掀了桌子:谈判不谈了,代表团撤了,沟通渠道直接掐断。第二天全国电视讲话,卡尼甩出一句狠话,"我们遭到了攻击"。遭受攻击就是战争状态,那就一美元对一美元,你加50%,我也加50%。
9月8日,700种美国商品,15%、25%、50%三档报复性关税,全面落地,一个子都不少。这还没完,加拿大反手又掏出75亿加元的纾困计划,给自家企业发钱稳军心,摆明了就是要跟美国打持久战。
但是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因为卡尼手中还攥着三张王牌,每一张都可以精准有效的对美国进行反击。
第一张王牌,断电。美国进口的电力,八成以上来自加拿大。150万户美国家庭的灯,靠加拿大的水电点着。安大略省省长福特早就把话撂下了:再逼我,我就切断对美国的供电。
第二张王牌,断矿。美国进口原油六成以上来自加拿大,每天400万桶,中西部炼油厂就靠加拿大重油续命,换个产地的原油它加工不了;美国进口的天然气,几乎百分之百来自加拿大;美国核电站四分之一的燃料,是加拿大的铀;美国每年用的原铝,一半靠加拿大供应。安大略省省长说,断掉关键矿产,"你们连一粒沙子都拿不到"。
第三张王牌,断粮草。这才是最要命的。美国农民用的钾肥,将近八成来自加拿大,萨斯喀彻温一个省,就占了美国钾肥进口的八成七。钾肥是化肥的命根子,化肥是粮食的命根子。福特把话放得很绝:断了钾肥供应,美国农业一夜之间就会彻底瘫痪。路透社把钾肥称作加拿大手里的"核选项"。俄罗斯、白俄罗斯也有钾肥,可是美国早就把这俩国家列进制裁名单了,你让美国找谁补这个窟窿呢?
这就奇了怪了,一个当了一百多年"老实邻居"的国家,怎么突然间就掀桌子了?很多人把这场仗看成是加拿大的一时意气,其实不是,卡尼在动手之前,心中已经想了一万遍了,那就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我们先看老特开出的条件。这一轮他要的,早就不是钱了。他要求加拿大把关键矿产的"独家获取权"交出来,还要求加拿大不管跟哪个第三国做生意,都要先看美国的脸色。更要命的是,他连加拿大的法语保护和双语标识都要砍掉——这在魁北克是宪法级的红线。卡尼说得直白:对美国人来说,法语是令人恼火的玩意儿,可在加拿大,这是权利。
特朗普这步棋,等于把刀捅到了加拿大主权的命门上。当一个邻居开始管你家里怎么说话、跟谁交朋友,那问题就不在关税了,在你到底是不是个独立国家。别忘了,这几年"加拿大是第51个州"的说法满天飞,卡尼这次守的,是主权,也是国格。
再看时间点。美国中期选举11月3日就要投票,特朗普的支持率已经跌到33%,第二任期最低,物价是他最大的软肋。他太需要一个"我赢麻了"的成果来冲业绩,加拿大就是拿来垫脚的祭品。所以这场关税战,从头到尾根本就不是经济账,而是政治账。如此忍让下去,到最后加拿大就真的失去主权了。
所以,忍无可忍,那就无须再忍了。比如,2025年3月,美国钢铝关税落地当天,加拿大就宣布对等报复;安大略省甚至真的对纽约、密歇根、明尼苏达三州的输美电力收过25%附加费,逼得特朗普暂停谈判才撤掉。几十年来,加拿大退让,换来的是"第51个州"的玩笑,是自家九成四的汽车卖给美国还被反复拿捏。这下卡尼算是看明白了:那就是退让没有尽头,今天让矿产,明天让关税,后天就会让国格。与其跪着活,不如站着打。
当然还有一个结构性原因,这也是很多人没意识到,那就是在这场仗里,美国对加拿大的依赖,远比加拿大对美国更深。纸面上,加拿大75%的出口靠美国,美国损失的只是"局部疼痛";可翻开另一面,美国进口原油的63.4%、进口天然气的近100%、进口电力的八成以上、进口钾肥的八成以上,全攥在加拿大手里。道明银行算过一笔账:要是把能源刨掉,美国对加拿大其实是450亿美元顺差。到底谁是谁的粮仓?还真说不准。
现在我们再来看9月8日加拿大那记对等的报复,我们就会明白卡尼并不是在赌气,更像是在打一场精心计算的仗。那是因为这种反击对美国经济的影响那是巨大的。
第一条,物价。美国7月份CPI还卡在3.4%,食品价格同比涨3%。耶鲁大学预算实验室测算,现行关税已经让每个美国家庭2026年平均多掏1500美元。加拿大反制清单里,乳制品、家电、建材、农机,全是中西部铁锈带和农业州的命脉产业,9月8日落地,正好撞上中期选举冲刺期,可以说,老特关税压出的每一分钱,最后都会变成选票的利息。
第二条,供应链。美加汽车产业是个零件跨境七八次的"连体工厂",关税层层叠叠,最后全都算在美国车企和消费者的头上。
第三条,信任。美国农民买化肥要多花钱,纽约冬天电价要上涨,痛感虽然分散,但是像一把钝刀子,一刀一刀都在割老特的选票。
当然加拿大也疼,而且疼得更加集中。七成五的出口押在美国,汽车产业九成四卖给美国,200亿关税直接砸在钢铝、木材、能源、农产品上。卡尼为此掏出75亿加元纾困,给企业和工人兜底。但是加拿大有美国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民意。
根据民调显示,加拿大人对美国的反感已经到历史冰点,全国上下同仇敌忾,卡尼在贸易战议题上的支持率一路走高。国与国的较量,比的从来不是谁能给对方更多的伤害,而是谁更能够扛住伤害。这一点上,加拿大反而比美国从容。
更要命的是连锁反应。加拿大是老特整个盟友体系当中第一个敢说"不"的国家,也是全世界第二个对美国单边关税动手的国家,很多人猜第二个是欧盟,结果竟是最亲的邻居。信号太刺眼了:连加拿大都敢掀桌子,欧盟、日本、韩国还装什么乖?"美国优先"正在一口口啃食它最依赖的盟友体系。美墨加协定,老特说不续就不续,只剩一年一度的审议机制吊到2036年,整个北美的贸易秩序悬在半空。美国赢了关税,输了人心,这笔账怎么算都不划算啊。
那么这场仗最后到底怎么收场呢?其实卡尼早就把答案藏在细节里了。
大家注意两个"留白"啊。其一,美国7月20日公布关税清单时,特意避开了能源、钾肥和关键矿产!华盛顿自己心里清楚,哪些牌碰不得,哪根线碰了要触电。
其二,加拿大把反制定在9月8日,中间留了两周的缓冲期。卡尼也把话说死了:只要美国实质性降税,加拿大立刻撤反制。什么意思?标准的"以打促谈"。卡尼要的不是同归于尽,而是逼老特在中期选举前回到谈判桌,签一份不丢面子的"台阶协议"。
所以接下来剧本大概率是这样的:9月8日关税落地,双方再互相叫骂几个回合,然后赶在11月3日投票前,老特需要一个"我谈成了"的政绩,卡尼需要一个"保住了里子"的台阶,双方各退一步,在钢铝、汽车、木材上做点行业性减让,用关税配额换局部缓和,剩下的烂摊子推给明年的年度审议。因为谁都清楚,全面开打是双输:加拿大扛不起断供反噬,美国更扛不起冬天断电、粮价飞涨的选票反噬。
但是有一件事已经回不去了,那就是信任。老特那句"签字像用铅笔签的,随时能擦掉",把自由贸易的信誉撕开一个大口子。今天能对加拿大动手,明天就能够对所有人动手。盟友在重新算账,市场也在重新算账:到底还能不能够把鸡蛋都放进美国的一个篮子里?
当全世界都开始在怀疑"美国优先"到底是优先美国、还是优先坑人的时候,那你说,这样斗下去,真正的输家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