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东部时间8月13日,白宫一纸公告落地,进口无人机及其零部件被纳入新的关税体系,最高一档直接拉到100%。这个数字,摆在明面上就是冲着全球无人机市场的老大去的,中国厂商在过去几年里,把全球超过三分之二的市场份额收入囊中,大疆更是其中的标杆。特朗普政府这阵子,先是跟机器人过不去,后来又对多晶硅动手,这回轮到无人机,逻辑倒是清楚得很,但问题是,这一棒子下去,美国自己的消费者,怕是得先疼一阵子。
白宫这次设计的关税体系,不是简单的一刀切,而是按重量、功能、进口来源地,拉出了一套四级税率。25公斤以上的重型无人机,带热成像功能的机型,还有配套的停靠站和关键零件,直接按100%的从价关税征收,这基本上就是把最尖端的产品全部锁死。小一点的、功能没那么敏感的普通无人机,以及剩下的组件,收25%。欧盟、日本、列支敦士登、韩国、瑞士和中国台湾地区的产品,税率定在15%。只有英国的无人机能拿到10%的优惠,但前提是硬件、软件、技术,从里到外都得是这些地方和美国的原产货。所谓从价关税,就是按你申报的价格,抽一个固定比例,跟按重量或数量收税那是两码事。
特朗普这轮操作,外界早就有预感。年初那波援引1977年《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的全球关税,被最高法院在2月份裁定违法,可人家压根没停手。关税在他手里,就是外交和贸易政策的万能钥匙。最近翻出1962年的《贸易扩展法》第232条,以国家安全为由,一口气对钢铁、铝、铜、汽车、木材、药品,还有这次的无人机,全部开征关税。这条款给了政府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只要调查认定某种进口商品威胁到国家安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加税。
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搞了份调查,结论是外国造的无人机在美国市场上占了不小的比例,商业和军事上都太依赖,然后就把国家安全这顶大帽子扣上去了。这份调查给了特朗普征税的由头,白宫公告里那句话说得很直白:“无人机是现代武装冲突中的一项关键技术,对美国当前和未来的军事行动至关重要。”
特朗普这么干,摆明了是要跟中国的无人机产品和供应链过不去。美国那家叫“特别竞争研究计划”的智库,去年出过一份报告,说中国已经是全球最大的无人飞行载具制造国了。具体到企业,大疆是2006年在深圳成立的,现在全球无人机市场三分之二以上的份额都是它的,消费级市场更是夸张,90%以上。美国那边其实也紧张,联邦通信委员会这些部门轮番上阵,把大疆好几个型号都列进“受管制清单”了。可就算这样,大疆在美国政府、商业和消费者那里加起来,还是占了70%的份额。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的副研究员李佳莹有个判断,说俄乌冲突把美国人对无人机的看法给彻底改写了。过去美国人的路子,玩的是高端、大型、昂贵的货色,那是他们的强项。可现在的仗,需要的玩意儿是又小、又能快速造出来、还得便宜。这恰恰是美国人的短板,而且他们对中国那条无人机供应链的依赖还挺深。说白了,无人机就是高端制造跟AI技术的混合体,美国想在这个未来的核心赛道上卡位,琢磨着靠加关税把进口成本抬高,逼着制造业回流,顺带刺激本土企业的所谓创新。
实际上,美国联邦那帮机构,像国防部、国土安全部,老早就不让买大疆了。真正离不开大疆的,是底下那些地方政府、农业口、消防队、还有中小企业。纽约市消防局的无人机小队,在接受美媒采访的时候说过,他们出任务经常得带上好几架大疆,因为功能不一样。
价钱也是个实打实的因素。美国中西部一个普通的县级消防队,预算里能买得起的消防侦测工具,也就是大疆Mavic系列的热成像无人机了,起售价才2000美元左右。要是换成本土的Skydio,价格直接翻三到五倍,性能还可能比不上。要是再加上100%的关税,价格得飙到4000美元,这消防队要么得压缩别的开销,要么就得在消防员的薪酬福利上动刀子了。
大疆Mavic 3T无人机
农业这块儿也没能躲过。但凡起飞重量超过25公斤的大块头,基本都扑在农田里了,撒种、打药、画地图,干的全是糙活儿累活儿。大疆的植保机在美国农场里的占有率,那是拿数据说话的,几乎是垄断了。现在倒好,关税一加就是百分之百,进口成本蹭蹭涨,这笔钱说到底还是得摊在农产品头上,最后买单的还不是美国自家老百姓。
还有个时间点得拎清楚,这个关税不是明天就生效,给了21天的宽限期,零部件那些稍微松点,180天以后才动。这算盘打得响啊,留给美国用户找下家的时间不到一个月,可问题是,上哪儿找去?真要是断了供,那损失可不是算盘珠子能拨拉明白的。
这次名单里还专门列了零部件,电机、电池、飞控、图像传感器,这些玩意儿中国早就把成本和规模优势焊死在手里了。美国那边有个智库叫CSIS,去年发布过一份供应链报告,里头点名了五个卡脖子的关键环节,盟友们要么产能跟不上,要么扩产比蜗牛还慢,掰着指头数数,能指望谁?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的李佳莹副研究员有句话提醒得到位,关税大棒挥下来,美国企业自己采购零部件也得肉疼,成本压力上来了,想发展无人机产业?先掂量掂量口袋再说。
作者丨辛泽铭
编辑丨陈翩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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