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吗？特朗普亲手任命的大法官，转头就把他大规模加征关税的决策给否了。

美国最高法院刚刚做出了裁决，以6比3的投票结果，认定特朗普引用紧急权力法征收的关税越权违法。这个结果一出，已经收上来的超过1750亿美元税款，是否退还变成了一个大谜团，特朗普当场就炸了。当时他正在白宫和各州州长共进早餐，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怒斥这个裁决是耻辱。不到两小时，白宫发言人就宣布总统将在中午召开紧急记者会，这样的节奏，大家都能看出事情有多严重。

首席大法官罗伯茨亲自撰写的多数意见，非常直白地指出，宪法明确将征税权赋予了国会，行政部门从未拥有过征税的权力。他特别提到，特朗普援引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连关税税收这两个词都没有出现，而特朗普声称自己有无限金额、无限期限、无限范围的关税权，这在法律上根本站不住脚。更让人意外的是，这个投票结果的阵营，原本被认为是特朗普最稳的保守派支持阵营——他亲自任命的戈萨奇和巴雷特竟然加入了支持推翻关税的6票阵营，和罗伯茨一起投了赞成票，反对票仅有三票。这无疑是特朗普重返白宫后最大的司法挫败。此前，在移民问题和撤换独立机构负责人等案件中，最高法院多次偏向行政部门，这次却直接打脸特朗普的核心主张。

这个案件能走到最高法院，并不意外。2025年5月，纽约国际贸易法院已经判定关税违法，并发布了全国性禁令。同年8月，上诉法院7比4维持了原判，9月最高法院接手了上诉案，去年11月的口头辩论中，许多大法官的提问就已经显示出他们对关税合法性的质疑，市场普遍预计推翻关税的概率高达七八成，因此这个裁决并不算太意外。

再回顾这场关税风波的时间线，2025年，特朗普刚刚上任不久，就以这部紧急法为依据，对加拿大、墨西哥和中国加征关税，理由是芬太尼问题。到了4月的所谓解放日，他将关税范围扩展到几乎所有贸易伙伴，对几十个国家加征了10%到50%不等的对等关税。整个过程无需国会投票，也无需商务部调查，一纸行政令就落地，美国贸易史上从未出现过如此操作。

争议的核心在于，1977年出台的这部紧急权力法，几十年来一直用来制裁敌对国家、冻结资产，从未有人用它来征关税，而特朗普却成为了第一个。白宫辩解称，这部法授权总统监管进口，而收关税正是监管的一部分。但原告的反驳直接戳破了这一点——几百部法律都曾使用过监管这个词，唯独没有一部被解读为赋予总统征税权。

最终，最高法院站在了原告的一方，罗伯茨在多数意见中非常克制地表示，法院并非评判关税政策的好坏，而是确保宪法赋予的权力是否被遵循。换句话说，法院不关心关税政策是否有益，唯一关心的是总统是否有权实施此类政策。

如今，最令人关注的问题是退款。根据沃顿商学院的计算，从关税开始征收至今，美国政府已经收到了超过1750亿美元的税款，涉及到成千上万的美国企业。按理说，既然判决关税违法，就应当退还这笔钱。然而，最高法院的裁决并未提及退款的问题，既没有明确退还，也没有明确不退，直接将这个问题搁置了。特朗普被记者追问此事时，他也没有给出明确答复，只表示这个裁决是烂透了，并且没有提及退款问题，意味着可能还要打长时间的官司。退款的复杂性远超想象，业内人士估计，退款可能要交由国际贸易法院逐一处理，行政流程也异常复杂，估算退款金额将在1500亿到2000亿美元之间。

如果所有款项都退还，企业们即便保留了这笔钱，对经济的刺激作用也将有限，更何况很多小企业早已无法撑下去，甚至已经将退款索赔权以几分钱一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对冲基金。换句话说，许多企业根本不指望能拿回这笔钱。经济学家也表示，白宫肯定会拼尽全力反对退款，这笔悬挂在空中的千亿退款，极可能永远无法落实。特朗普反应很快，在记者会上宣布了替代方案，立即签署行政令，根据《贸易扩展法》第122条为全球商品加征10%的进口关税，并在现有关税的基础上加征。

不过，这个新的法律条款有一个上限，最多只能征收15%的关税，且有效期仅为150天。至于150天后会发生什么，特朗普并没有透露任何信息。记者询问他是否会向国会寻求更多授权时，特朗普直接回应：不需要。有意思的是，金融市场的反应却出奇的平静，标普500小幅上涨0.7%，其他股指波动较小。交易员表示，去年11月口头辩论之后，这个裁决结果已经被市场提前消化掉。

这场关税风波对特朗普政府的财政计划来说，打击是巨大的。特朗普原本打算通过每年约3000亿美元的关税收入来支撑减税计划并偿还国债，但现在关税被推翻，直接让他的财政计划破产。根据测算，裁决下来后，美国的贸易加权平均关税从15.4%降至8.3%，几乎减半，每年少了几百亿美元的财政收入。而新的10%关税仅在150天内有效，无法填补这个缺口。财政部本就头疼，现在退款压力又悬而未决，国债市场的风险也进一步加大。

有经济学家早就指出，依赖关税来平衡国家预算本来就是一座建立在沙子上的房子。关税对经济增长的负面影响，和抬高的物价，将远远超过征收的税款。即使取消所有关税，美国的实际GDP也比大选前的预期低了0.7%，这场关税风暴所带来的伤害已经显现，哪怕退款，也无法完全补偿这些损失。

美国企业界的压力也达到了顶点，超过700家小企业联合起来，向最高法院递交意见，反对继续征收关税。联盟负责人表示，2025年一年内，关税相关的法律变动超过了40次，这样朝令夕改的不确定性，给正在做生意的小老板带来了极大的困扰。参议院在投票结束时，甚至有四个共和党议员倒戈，投赞成票，最终该决议以51比49通过。即使这项决议在众议院面临很大困难，但这一信号已经足够明显——连自己的党内人士都不愿再站在特朗普一边了。

2026年2月20日，这一天无疑将被写进美国贸易政策史。通过紧急权力法征收关税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而新的替代方案能支撑多久，新的关税壁垒是否能顺利建立，千亿退款的官司又要打多少年，这些问题都没有明确答案。关税大戏刚刚翻过最高潮的一章，接下来只会更加复杂，局势更加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