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发布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3月末,我国黄金储备规模为7438万盎司(约2313.48吨),比上月增加了16万盎司(约4.98吨)。这表明中国央行已连续17个月增持黄金。与此同时,金砖国家在各国央行黄金储备总量中的占比显著提升,达到17.4%,较2019年的11.2%有明显增长。目前,金砖成员国合计持有超过6000吨黄金,其中俄罗斯、中国和印度分别持有2336吨、2298吨和880吨。黄金的功能正在发生变化,从传统的避险资产逐渐转变为各国央行长期战略资产配置的重要组成部分。
与黄金储备的稳步增长形成对比的是,美元在全球外汇储备中的份额持续下降,目前已降至1994年以来的最低点。3月末,我国外汇储备规模环比下降857亿美元,至33421亿美元,主要受到资产价格变化及汇率波动的影响。黄金储备、美元汇率与外汇储备之间的联动关系,反映出市场短期避险需求与长期去美元化趋势之间的交织与博弈。
首席经济学家陶川指出,央行黄金储备与外汇储备之间存在“此消彼长”的关联。以土耳其央行为例,其外汇储备与黄金储备呈现明显的跷跷板效应:油价上涨引发经常账户失衡,导致本币贬值,央行不得不抛售黄金以补充外汇储备。例如,在美伊冲突后,土耳其央行于3月抛售近60吨黄金,以应对里拉贬值压力。
EBC Financial Group分析师迈克尔·哈里斯表示,过去三年,全球央行购金规模达到现代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水平。他强调,这并非由短期投机推动,而是各国央行明确的政策选择。哈里斯还指出,2025年全球央行的黄金购买量甚至超过了部分中等规模产金国的全年矿产产量。此轮需求表现出持续性、单向性和对价格不敏感的特点,无论金价处于4000美元还是5000美元附近,央行仍在持续买入。
关于黄金未来走势,陶川认为,“黄金长期上涨”的主趋势未改变。尽管美伊冲突暂时缓和,但美元信用长期弱化的趋势尚未扭转。若将美国视作一家公司,美元信用相当于该公司的“偿债能力”。1991年前,美国政府杠杆率低于60%的债务扩张被视为“良性扩张”,对应美元信用增强;1991年后,政府杠杆率突破或接近60%则被看作“财政纪律松散”,对应美元信用减弱。2025年特朗普政府通过“大而美法案”后,美国政府杠杆率已超过110%,美元信用弱化的趋势进一步加剧。
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苏剑分析称,3月人民币汇率逆势升值的主要原因包括:中国经济和社会保持稳定,人工智能、机器人等高技术产业取得突破,科技水平提升增强了国家综合实力;近期英法德、韩国、加拿大等主要发达国家领导人相继访华,释放出降低贸易壁垒、优化经贸环境的积极信号;此外,中国能源进口来源多元化,风险分散程度较高,因此中东局势紧张对国内能源安全的冲击相对有限。
中国民生银行首席经济学家温彬表示,今年以来我国出口表现超出预期,1—2月出口同比增速达21.8%。这不仅体现了外需的韧性,也反映了出口市场多元化和商品结构升级的成果。在全球供应链因油价波动承压的背景下,中国在新能源制造和全产业链方面的优势将进一步显现,出口将继续发挥稳定国际收支的关键作用。
在亚洲股市周三开盘前,美国与伊朗宣布达成一项为期14天的初步停火协议。消息公布后,市场反应积极:亚洲股市大幅上涨,布伦特原油价格迅速下跌,美元汇率也有所回落。尽管这一进展缓解了部分市场担忧,但地缘政治不确定性依然存在。景顺亚太区全球市场策略师赵耀庭指出,投资者最关注的是霍尔木兹海峡能否恢复通航。根据伊朗方案,其承诺在考虑技术条件限制的前提下,协调武装力量为过往船只提供安全通行通道,这意味着短期内航运效率仍难以回到冲突前水平。
(作者 李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