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少年时期朋友越多，

成年后收入越高？

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盛抒杨教授的合作研究在劳动经济学国际顶级期刊《Journal of Labor Economics》上发表。

是什么决定了你的收入？除了学历教育，青少年时期的友谊或许比你想象中更重要。传统经济学研究多聚焦于教育等认知技能投资对劳动力市场回报的影响，社交能力对于个人成长的影响虽备受关注，但关于青少年时期所形成的社交网络，对于劳动力市场结果所产生的因果效应，相关实证证据仍较为缺乏。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经管学院盛抒杨教授与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Adriana Lleras-Muney教授、Audible公司的Matthew Miller，以及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的Veronica Sovero教授的合作研究Party On: The Labor Market Returns to Social Networks in Adolescence指出，青少年时期每多一位朋友，其成年后的收入将显著提高7%至14%，这一效应与多接受一年教育的回报相当。该研究首次为青少年时期的朋友数量对成年后劳动收入的因果效应提供了严谨证据，证实了社会资本在人力资本形成中的独立作用，同时该研究结果亦强调了社交活动在学校教育中的重要性，为相关的政策制定者与教育工作者提供了重要参考。

该研究论文在劳动经济学国际顶级期刊《Journal of Labor Economics》上发表。

作者简介

盛抒杨

香港中文大学（深圳）经管学院

副教授

研究领域

计量经济学、劳动经济学、社会网络

本文合著者

Adriana Lleras-Mun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Los Angeles

Matthew Miller

Audible

Veronica Sovero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Riverside

研究简介

研究背景

该研究的背景源于对人力资本形成过程中非认知因素重要性的日益关注。传统经济学研究多聚焦于教育等认知技能投资对劳动力市场回报的影响，而对青少年时期形成的社交网络这一关键社会资本的作用，则缺乏严谨的因果识别。尽管已有大量文献表明社会关系对成年后的就业与收入至关重要，但这些关系究竟是内生于个人能力，还是其本身具有独立的因果效应，尚无定论。尤其在青少年这一人格与社会技能发展的关键期，友谊的建立可能与教育投资共同决定，并受到诸如“派对偏好”或者“学习小组偏好”等不可观测因素的干扰，使得普通最小二乘法（OLS）估计存在或正或负的偏误，难以揭示友谊的真实经济价值。

研究内容

论文的核心内容旨在利用美国“青少年至成人健康纵向研究”（Add Health）数据，识别青少年时期朋友数量对成年后劳动收入的因果回报。为克服教育与友谊的联合内生性问题，作者提出了一种创新的识别策略。他们并未为教育年限寻找新的工具变量，而是基于既有文献，合理假设教育回报率介于5%至15%之间。在此条件下，作者利用同校同年级学生间年龄差异的均值（即“年龄距离”）作为朋友数量的工具变量。该工具变量基于“同质性”原理，即年龄更相近的学生更易成为朋友，且在控制了个体年龄、年级-学校固定效应及同伴平均特征后，其变异是外生的，从而满足排他性约束条件。

研究模型

在概念模型上，论文构建了一个青少年时间分配的模型框架，个体需在学习、社交和闲暇之间进行权衡。学习提升教育水平，社交增加朋友数量，二者均能带来未来的劳动市场回报。由于决策同时发生，教育和友谊在收入方程中均为内生变量。为解决此问题，论文采用部分识别（Partial Identification）方法，通过假设教育回报的合理范围，仅需要针对友谊的工具变量，即可推导出友谊回报的上下界。该方法巧妙地规避了为次要内生变量（教育）寻找有效工具的难题，在计量方法上具有显著的创新性。

研究结论

研究得出的主要结论是，青少年时期每多一位朋友，其成年后的收入将显著提高7%至14%，这一效应与多接受一年教育的回报相当，远高于OLS估计值。这一发现表明，以往基于OLS的研究可能因遗漏变量（如有助于交友但损害学业的“派对行为”）或测量误差而低估了友谊的真实价值。进一步的分析显示，几乎所有类型的友谊（包括来自低社会经济地位背景的朋友）都具有正向回报，其作用机制不仅在于成年后更广的社会网络和更强的社交能力，还在于青少年时期更好的学业表现和更少的违纪行为，说明友谊对认知与非认知技能均有促进作用。

研究意义

本研究具有重要的理论与政策意义。理论上，它首次为青少年时期的朋友数量对成年后劳动收入的因果效应提供了严谨证据，证实了社会资本在人力资本形成中的独立作用，并提出了一套处理多个内生变量的新计量范式。在政策层面，研究结果强调了社交活动在学校教育中的重要性，提示过度强调标准化考试成绩的教育模式，可能忽视了对于学生长期发展至关重要的社交技能培养。此外，研究也暗示了诸如远程教育等可能削弱青少年面对面社交机会的教育形式，或会对其未来的人力资本积累和终身收入产生潜在的负面影响。

港中大（深圳）经管学院推广及传讯部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