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廊坊日报)
转自:廊坊日报
稀稀疏疏的小雪,伴着三个半小时的车程。万家灯火时,我们平安返回家中,带回了欣赏白石山纷飞雪景的窃喜,还有那对年轻人幸福表白的感动。
昨日清晨,同学来电说,想来一场说走就走的远行,深切感受一次三九的严寒。
夏末,我曾登临白石山。清晨的山脚下,鸟声时鸣,绿树掩映。因雨水与云雾浸染,山石呈白褐色。其间有一柱柱岩石凸起,颜色较深。犹如画家勾勒出的道道铁线,舒缓自然,顺着山势延展。拾级而上时,眼前云生半山,峰峦忽隐忽现。正惊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它却又像捉迷藏的孩子般躲藏起来,不一会儿,又露出半张脸,仿佛想让你看见。导游说,白石山的景是“石白、树灿、云幻,四季不同,四时不同”。我却觉得,它是时时不同。
带着对白石山冬景的期待,天刚擦黑,我们又一次来到白石口村的“老齐农家院”。老板娘知道我们要来,早已把客厅的电暖风开足,还亲手做了一桌菜:山鸡炖蘑菇、山药炖羊肉、白石山溪鱼……不知如何感谢才好,我们便敬她一杯。她一手端着水杯,一手轻轻搓着衣角,湿漉漉的鬓发贴在泛红的脸颊上。“欢迎大家来俺老齐家,想吃啥就跟俺说,甭客气。俺……俺以水代酒,敬大家。”这番略带磕巴的欢迎词,透出山里人的憨厚与温暖。大家乐呵呵地一饮而尽,真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自在。
天亮拉开窗帘,竟见雪花飘落。之前在家里查看天气,说涞源后天才有雪,这场不期而遇的冬雪,让我们又惊又喜。驱车到达景区停车场时,地上积雪已有近十公分厚。陪我们坐吊箱缆车上山的是景区吴经理。“雪天坐缆车安全吗?”面对女同伴的疑问,这位自称鲜卑族后裔、脸庞圆润、肩膀厚实,壮实却不显胖的兄弟笑着答道:“我们每天全线检查两次,安全绝对保证。”车厢里顿时充满了说笑声。
进山后沿坡上行,水泥路上的雪被风卷得积起半尺厚,路旁有些地方还露着地面。大家都喜欢踩在雪上走,脚跟落下、脚尖抬起,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这声音从脚下直传大脑,配上深深的脚印,让人一下子兴奋起来。
顺着山路继续向前,风雪渐大,白茫茫的雪与雾交融在一起,模糊了天与山的界限。雪片吹进衣领,冷得人直打颤,只好侧过身背对着风,弯着腰往前走。
一步一颤地转过山弯,到了另一侧。风忽然停了,雪也住了,眼前的廊道与雪中树景却让人情不自禁“哇”地惊叹起来。雪在石阶平面上铺了薄薄一层,立面则灰蒙蒙的没有积雪,远远望去,就像金农的隶书,一笔一画自下而上,整齐而深沉。山坡上的树,树干和大枝的迎风面挂满了雪,背面却干干净净,被雪映衬得黝黑如铁,更显硬朗;树梢的小枝则被雪裹成一条条弯弯的小雪棒。同行的园长伸手轻轻握住一段雪枝:“你好啊,白石山的雪,你真飒。”引得我们也跟着赞叹:“真软!”“真净!”“真白!”“真美!”此情此景,不正是南唐李煜所写的“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吗?
正往前走着,一对恋人映入眼帘。小伙摘下女友的眼镜,轻轻为她擦拭。女孩长长的睫毛上挂满晶莹的冰霜,男孩浓浓的眉毛上也沾着几点雪花。姑娘笑着逗他:“你成白眉大侠啦!”男孩对着她轻声说:“那你就是玉睫仙娥。”两人见我们走近,咯咯笑着快步向前跑去。
前方不远处,老范静静站在平整的石路上,低头看着什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快步走过去,只见地上嵌着一块长方形铁板,上面写着:“就算全世界只有你不知道,也没关系。”同行的女诗人走过来时,老范笑道:“暗恋是挺美好,但还是说出来更好。”逗得老高扑哧笑弯了腰。老范一路低头寻找,不远处又发现一句:“喜欢还不是答案,爱才是。”整条路上竟有好几处这样的句子,我开玩笑说:“你这是变成恋爱脑啦!”
大家正高兴地往前走,前面的声音让我们停下脚步。“我,白小杰。”“我,郑石磊。”原来是刚才那对恋人,正在不远处对着石壁大声表白,声音在山谷间回荡。忽然一阵云雾飘来,像剧场的纱幕,缓缓拉上又轻轻掀开。“我爱你,洁白如玉。”“我爱你,心坚如石。”“爱你一生一世。”“爱你到白头。”我们这些年近半百的过来人,听着听着,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齐声叫好,眼眶都有些湿润。
是啊,看着年轻人如此纯洁、坚定、美好的爱的表白,看着因爱而陆续来到这里的年轻人,心中不禁感慨:既然爱意已漫山遍野,何不就此说穿。表白,就到白石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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