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质量发展取得显著成效是“十五五”时期经济社会发展的主要目标之一。推动高质量发展是一项系统工程，既需要物质文明的积累，又需要精神文明的升华。新质生产力以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为特征，强调创新驱动，能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的物质力量，构筑起现代经济体系的“硬支撑”。人文经济强调以人为本，能为高质量发展提供强大的精神力量，涵养经济社会发展的“软实力”。新质生产力的“硬支撑”与人文经济的“软实力”，二者双向互促、双轮驱动，共同走出兼具科技高度、产业厚度、人文温度的高质量发展之路，为到2035年基本实现社会主义现代化奠定更加坚实的基础。

一、新质生产力：构筑高质量发展的“硬支撑”

作为区别于传统生产力的先进生产力质态，新质生产力顺应新一轮科技革命与产业变革的需求，通过原创性、颠覆性科技创新，重塑要素形态、升级产业体系、变革发展方式，筑牢在高质量发展进程中的物质根基，充分发挥其“硬支撑”作用。从重塑要素形态看，将数据、技术、人才置于核心位置，推动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等三大生产要素的数智化、绿色化转型，实现要素配置的精准化、高效化，大幅提升全要素生产率；从升级产业体系看，通过将大数据、人工智能等前沿技术与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推动科技创新与产业体系深度融合发展，优化提升传统产业，培育壮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催生新产业、新业态，构建以科技创新为引领的现代化产业体系；从变革发展方式看，凭借与生俱来的低碳属性，有效破解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的矛盾，推动经济发展与生态保护协同共进。

二、人文经济：涵养高质量发展的“软实力”

人文经济本质上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文化经济，是文化与经济相互交融、互动共进、融合发展的一种良性发展方式。作为中国式现代化进程的鲜明主题，高质量发展是“新发展理念引领”的发展，是能“推动经济持续健康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的发展，是依靠人民并能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的发展，与人文经济的价值取向存在着内在的逻辑契合性。在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人文经济将展现出强大的生命力，不断为高质量发展涵养“软实力”。

首先，人文经济明确了发展旨归。人文经济植根于马克思主义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深度融合，遵循“以人为本”的发展理念，将“人的全面发展”确立为经济发展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明确解答了人文经济发展为了谁、依靠谁的问题，即发展为的是人民，为的是能促进人民生活更加幸福美好，提升人的归属感、获得感和幸福感；发展靠的也是人民，必须尊重人民主体地位，充分发挥人民的主观能动作用。其次，人文经济拓展了发展空间。文化基因具有很强的渗透性，当前经济发展进入数智时代，人文经济的发展需着眼于文化与科技的深度融合，通过“文化经济数智化”与“数智经济文化化”两条演化路径，催生全新的经济增长点与业态模式，为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新的发展动能，开辟新的发展赛道。最后，人文经济提升了发展韧性。人文经济坚持马克思主义在意识形态领域的指导地位，重视人文精神、道德规范对经济行为的价值引领与塑造，将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共富”“共享”等社会主义文化理念嵌入经济行为，涵养出具备崇高思想境界、良好精神状态、浓厚文化修养的现代经营主体，使其真正做到讲美德、重诚信、有担当、思进取、敢创新，筑牢高质量发展的精神根基。人文经济坚持新发展理念，强调物质财富增长与精神文化提升的同步、经济利益与社会责任的兼顾，构建有效促进经济系统与文化系统、生态系统、社会系统动态平衡的发展模式，让高质量发展行稳致远。

三、高质量发展进程中“硬”“软”协同赋能的内在逻辑

高质量发展既需要强大的技术基础与产业支撑，也不能陷入技术异化与文化失语的境地。新质生产力“硬支撑”与人文经济“软实力”，二者内在统一、双向互促。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与人文经济具有内在的统一性。二者都坚持以人为本，都以满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作为根本目的，都将实现人的全面发展作为最终目标，都重视充分发挥人民群众的主体性、能动性、创造性等对高质量发展的核心作用；都坚持融合创新，发展先进生产力与发展先进文化，都离不开创新，客观上都要求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文化创新的深度融合。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与人文经济具有双向的互促性。科技是人文创新的优质载体与强劲动力，人文是科技进步的精神沃土与动力源泉，二者共同推动人类社会的发展进步。以科技创新为主引擎的新质生产力，其发展目前正处于新一轮的数智技术变革时期，较以往信息技术革命，当前的数智技术变革以大数据、云计算、人工智能等多项数智技术并行迭代的系统性创新为基本特征，数智技术作为第一生产力逐步嵌入文化创作、生产、传播和消费等各环节，推动人文经济发展走上数智化之路，新型文化业态不断涌现，文化遗产“活”了起来、“潮”了起来，文化的经济效益与社会价值日益凸显。以人民为中心的人文经济，为新质生产力发展引领方向、涵养生态，在技术研发中嵌入伦理准则，在成果转化中瞄准民生需求，在产业升级中注重就业包容，在城乡建设中保留历史文脉，在品牌发展中强调国产国潮……立足于深厚的人文精神与文化底蕴，人文经济确保新质生产力发展的人文底线，生动诠释了新质生产力的人文向度、人文温度与人文高度。

四、高质量发展进程中“硬”“软”协同赋能的推进思路

站在新的历史交汇点上，深刻把握新质生产力与人文经济交融互动的辩证关系，推动“硬支撑”与“软实力”协同发力，续写高质量发展新篇章，必须坚持系统观念，加强前瞻布局。关键前提在于立足人本原则，树立融合发展理念，强化顶层设计。在制定发展规划、出台政策文件时，打破科技、文化、经济领域的条块分割，将人文建设目标全面纳入新质生产力发展布局，将科技创新成果有效融入人文经济发展规划，构建“科技—人文—经济”深度融合、良性互动的政策体系，同时完善跨部门协同工作机制，确保“硬支撑”涵养“软实力”、“软实力”扎根“硬支撑”。在此基础上，围绕发展目标，精准施策，让新质生产力与人文经济在深度融合中迸发出更大发展动能与发展空间。

一是着力激发经营主体活力。不断优化营商环境，完善相关财税、金融、产业等政策支持，鼓励引导科技企业布局人文领域、文化企业拥抱科技创新，同时支持各类经营主体开展融合创新，推动形成政府引导、市场主导、社会参与的融合创新发展格局与发展合力。二是着力培育新型文化业态。紧紧抓住新一轮科技革命和产业变革历史机遇，立足国家文化数字化战略，推动人工智能、大数据等前沿技术与文旅、康养、教育等领域以及与乡村振兴、城市建设等方面的深度融合，培育打造智慧文旅、数字文博、文创智造、智慧城市等既有科技含量又具文化内涵的新模式、新业态和新场景，让新质生产力的发展成果真正成为人文建设的重要载体。三是着力完善监督管理机制。规则化、法治化是高质量发展的重要保障，要将公序良俗的人文规则植入相关法律法规的制定与完善。比如，不断完善人文价值评估标准，杜绝“唯效率论”；健全科技伦理治理机制，加强对科技成果与应用的合规审查，避免技术异化，确保新质生产力的发展始终围绕“人的全面发展”展开；不断完善知识产权保护制度，加强对数据资产等新型知识产权的审查、确权和维权。四是着力创新人才培养体系。制定前瞻性的跨学科人才培养战略，推动“新工科”与“新文科”的交叉融合，实施“科技人文领军人才”计划，鼓励高校、科研院所和企业紧密联合，探索建立产学研用一体化的人才培养与实训基地，重点培养兼具扎实科技素养与深厚人文情怀的高素质复合型人才，畅通“硬支撑”与“软实力”连接的桥梁纽带，夯实高质量发展的人才根基。

（作者单位：福建师范大学经济学院。本文系福建省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研究中心项目“发展新质生产力是推动高质量发展的内在要求和重要着力点”阶段性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