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佳 吴昌
我国银发经济发展潜力巨大,前景广阔。截至2024年底,全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达3.1亿人。预计到2035年,这一群体数量将超4亿人。银发经济规模有望突破30万亿元。《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发展银发经济增进老年人福祉的意见》指出,银发经济是向老年人提供产品或服务,以及为老龄阶段做准备等一系列经济活动的总和,涉及面广、产业链长、业态多元、潜力巨大。《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五个五年规划的建议》提出,积极应对人口老龄化,健全养老事业和产业协同发展政策机制。银发浪潮既带来人口老龄化挑战,也孕育着推动经济社会发展的新动能。积极把握这一趋势,促进银发经济发展,是重要的时代课题。
一、紧抓“窗口期”,积蓄产业发展新动能
银发经济涵盖为老年人提供产品与服务,以及为老龄阶段做准备等一系列经济活动,包含“老年阶段的老龄经济”和“未老阶段的备老经济”两个方面。观察世界上老龄化程度高、养老产业较发达的国家,可以发现其社会经济结构有一个显著特征,即“万物皆可融入银发经济”。
银发经济覆盖“衣食住行用、康养文旅服”等诸多领域。发展银发经济需清晰认识到,老年群体需求与青壮年有明显不同,发展银发经济并非仅有少数主体进入养老事业或产业,而是几乎所有市场主体都需要围绕现有产品开辟出相应的养老赛道。银发经济强调的是人口年龄结构变化对整个社会经济活动,包括消费、生产、分配、交换的系统性影响,其发展思路不应局限于养老服务业或养老产业本身,而更应着眼于通过培育银发经济来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进而推动社会平稳转型。
当前,我国银发经济仍处于潜伏期。供给端存在总量不足、结构失衡、质量不高等问题,需求端则表现为老年人支付能力有限、养老观念有待更新、对养老产品认知不足、养老保障力度仍需加强等。随着老龄化程度持续深化,养老产品的市场渗透率将不断提高,银发经济必将迎来爆发期。现阶段,各地发展银发经济的关键在于抓住时机,在产业爆发期到来前,积累前期发展动能,完成产业集聚、服务升级与产品储备,从而能在市场爆发时迅速响应、抢占先机,形成新的经济增长点。
二、发展银发经济应紧扣新型消费特点
人口结构变化使老龄化成为中国社会面临的重要挑战。发展银发经济,是应对我国老龄人口基数大、老龄化速度快、“未富先老”以及家庭养老因空巢化而压力倍增等现实问题的有效举措。
当前,以“60后”为代表的新老年群体已成为低龄活力老人的主力。他们消费能力较强、观念较新、消费意愿也更高。随着“享老”理念逐渐普及,服务好“活力老人”将成为养老行业的重要方向。这部分老人的消费需求正从生存型向发展型转变,消费内容不仅包括传统的“衣、食、住、行、用”等实物,也涵盖健康、养老等服务,更延伸至艺术、体育、休闲、娱乐等提升生活品质的新型需求。与之相应,银发经济也呈现出以下特点:一是可持续性强,属于“慢经济”“长经济”,用户黏性高,容易产生持续性消费;二是连带性大,属于复合型经济,例如老人接受康复护理时,往往连带需要生活照料、精神陪伴等服务;三是忠诚度高,属于体验型、情感型经济,服务过程注重情感交流,易于建立长期稳定的信任关系。
三、借助银发经济推动区域产业高质量发展
银发经济对地区经济发展具有类似“造血干细胞”的作用,可通过多元措施激发其活力,使之成为区域经济增长的“加速器”。
强化统筹规划,推动银发产业集群发展。应加快制定区域专项发展规划,科学划定“养老科技产业区块”,引导资源集聚和差异化布局,培育智慧健康养老新业态,构建“创新孵化—研发生产—会展配套—应用推广”的全链条产业生态。针对科技驱动型、模式创新类银发经济初创企业,制定专项扶持政策,降低准营门槛。加强对头部企业的精准支持,鼓励其通过资源整合、模式输出、品牌联盟等方式实现连锁化、集团化发展,提升全产业链协同效率。同时,鼓励社会资本参与,推动形成一批规模化、连锁化、品牌化的养老服务企业。
开展系统布局,构建适老化社会生态环境。深入推进适老化改造与“一刻钟便民生活圈”建设,重点围绕老年人高频生活场景,加强公共设施无障碍改造,推动智能养老设备入户,提升社区嵌入式服务能力。积极培育陪诊、老年营养膳食指导、居家上门照护等新兴业态,并支持其向标准化、品牌化发展。建立健全银发经济服务监督与评价机制,制定清晰的行业准则与服务规范,加强对从业机构和人员的信用管理,坚决打击欺诈行为,努力营造安全、诚信、便捷的消费环境。
完善要素保障,营造尊老助老的社会氛围。鼓励金融机构加大对普惠型养老机构、社区居家养老服务项目及优质老年用品生产企业的信贷支持,创新开发中长期优惠贷款产品。积极推动商业健康保险、养老保险、长期护理保险等多元化保险产品发展。加强养老服务人才队伍的专业化、规范化建设,稳定并壮大从业人员队伍。拓展数字化助老消费模式的应用场景,在全社会营造尊老助老、积极备老的良好氛围。
作者单位:中共杭州市临安区委党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