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晨报特约撰稿 罗安会
在我家的书架上,放着三层近百盒“索尼”录像带。录像带上都标注着拍摄时间、地点和内容,这是我多年以前用摄像机,记录着家乡江津古城变迁的历史资料。
回望过去,还得从四十多年前说起……我结束了知青生涯,返回城市,进入了一家单位工作,生活平淡无奇。
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我下海成为江津第一批个体工商户之一。
我从经营服装、皮鞋、皮衣的店铺,到办雨伞加工厂,再到开茶馆、酒楼、宾馆,成为早期步入小康生活的一员。于是,我在滨江公园旁买了一套江景房,临水而居。然而,我深知物质层面的富足不算完美,人还应追求精神层面的东西。
有人建议我成立公司,但我自认为做个体户更自在。此时,正是百业如雨后春笋般蓬勃发展,我开始尝试电视摄像服务。这行业,既时尚又有品位,且不易被人追赶。我立刻在江津县城创办了首家电视摄像服务部,为生日、婚礼、企业庆典等活动提供有偿服务。
社会在进步,城市在发展。1989年,江津滨江路防洪大堤试验段开工,场面感人。我用镜头记录下上千名民工日夜加班修筑防洪大坝、改变江边景观的场景;记录下周末,机关单位人员、学生和解放军官兵共同奋斗在筑坝一线;不少市民排队为工程捐钱捐物,场面感人。
这年的酷暑之夜,洪水袭来,眼看大水即将漫过正在修建的江堤,工程指挥部的党员干部和民工突击队员,立即冲上抗洪一线,转移机械设备、水泥材料,抢修大堤,终于使江堤转危为安。
那一夜,我奔波忙碌,不断抓拍,摄像机的电池也换了两块。
我想,这些感人的画面能够通过江津电视台宣传出去,那该多好啊!我跑到电视台,向编辑老师请教,他看了我拍摄的视频资料后,给予了肯定与赞赏。从此,我成为江津电视台的通讯员。
电视摄像需要技术,写作新闻稿需要文化。唯一的方法就是学习。在虚心学习的过程中,我迅速掌握了摄像的技能,以及电视画面处理的诸多技巧。新闻写作并非一日之功,我放弃了喝酒、打牌、唱歌等个人爱好,夜晚闭门,埋头苦读,补充知识。
为了尽快上手,我将部分生意交给了妻子打理。
白天,我肩扛摄像机,身挎照相机,穿梭在县城的大街小巷,记录着文庙、魁星楼、遗爱池、民工纪念堂、四合院、旧城改造、110出警、百姓的“菜篮子”等场景,我用心抓拍社会新闻和时代变迁,忙碌而充实。
回想当年,正如那句俗语:“初生牛犊不怕虎”。我肩扛M9000摄像机,胸前挂着工作证,用镜头记录下江津撤县设市建区、长江大桥落成、聂帅纪念馆揭幕等重大事件。
1992年秋,江津撤县设市那天,万人空巷,欢声雷动。作为特邀通讯员,我胸前吊着工作证,肩扛摄像机,登上遗爱池城楼,记录下了盛大的庆典活动。
1997年,政府引资修建了第一座江津长江公路大桥,通车庆典的那天起,“走遍天下路,难过江津渡”的历史成为过去。我的镜头里记录下了庆典的全过程。庆典结束时,我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一枚“江津长江大桥竣工”纪念封,邀请聂荣臻元帅的女儿聂力中将、市领导以及马来西亚投资代表为纪念封签名。为此,我在《重庆集邮报》上发表了《我为江津长江大桥制邮品》的文章。
那些年来,我一边经商,一边从事电视摄像和新闻写作。我送播的电视新闻、电视专题片以及其他新闻在各级媒体上发表,由于发表的新闻多,获得了重庆市委宣传部连续三年授予的“优秀新闻工作者”称号。
在镜头的方寸之间,我用心捕捉、记录下了江津千年古城的历史变迁、新旧交替,以及完成了人民生活条件不断改善的新闻报道,因而成为《重庆市精神文明个体户》。我也先后成为重庆市新闻、摄影学会会员,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江津区第五届作协副主席。我这位个体工商户,从摄影摄像发展到文学创作,这角色转换,不仅是个人的努力,更重要的是社会进步的缩影。
几十年一晃而过,江津,这个长江要津,正从历史深处走来,以惊人的速度蓬勃发展。
而今,进入人生下半场的我继续精彩着,我用智能手机,用AI改变生活、传播快乐。是的,生活中那么多快乐,哪能自己独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