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听起来像个天大的玩笑,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一个国家花费巨资购入了二十架顶级隐形战机,结果却有超过一半的时间,不得不屈尊降贵地停靠在别人的土地上。这并非科幻小说,而是新加坡近期的军购操作,一纸美国战争部(前国防部)的报告,在历经漫长的审查后,终于在今年八月初浮出水面,将那笔尘封已久的巨额合同金额也一同揭晓:二十架F-35战机加上一系列配套设备,总价高达惊人的40.6亿美元,换算成新加坡货币,更是接近51.7亿元。这是官方首次公开承认了这一数字,也让这桩交易的细节,逐渐浮出水面。

算下来,单单一架飞机的价格,就逼近2.029亿美元。在同为F-35出口客户的全球十二个国家中,新加坡的单价傲然领先,如同鹤立鸡群。紧随其后的罗马尼亚、捷克、德国,每架飞机都要比新加坡便宜一两百万美元,这价格差距着实令人咋舌。若与去年的希腊购买20架F-35的案例相比,新加坡更是多掏了超过五亿美元,这笔额外的费用究竟花在了何处?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份订单的“定制化”需求之中。在众多的买家名单上,只有新加坡选择了两种不同的型号:12架F-35B,具备短距起飞和垂直降落的能力,仿佛直升机一般能够悬停;以及8架F-35A,标准的常规型号,火力更强,航程更远。其他国家要么只选择A型,要么只选择B型,而新加坡却要兼顾二者,一次性全部购齐,这无疑增加了复杂性和成本。

更为外界感到意外的,是战机的部署方案。那12架F-35B,将长期驻扎在美国阿肯色州史密斯堡埃宾空中国民警卫队基地,并非短暂的借地使用,而是名副其实的“永久驻扎”。新加坡的飞行员,也将在这里完成训练。剩余的8架F-35A,才会转移到本土的登加空军基地。这种安排背后,有着深层次的地理考量。新加坡的国土面积,仅有七百多平方公里,甚至比北京通州区还要小上一圈。在如此狭小的空域内,战机想要进行复杂的战术演练,拉开距离进行射击,或者进行电子对抗,都是难于上难。而埃宾基地,则拥有广阔的空域,它已经成为了一个国际化的“五代机大院”,吸引了波兰、芬兰、瑞士、德国等多个国家前来训练,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空中训练中心。

时间线也颇为曲折。早在2019年,新加坡就率先采购了4架F-35B进行试飞,同时保留了后续追加购买8架的权利,当时美方的报价约为27.5亿美元。直到2023年,这个选择权才正式生效,追加订单成交。直到时任防长黄永宏在国会预算辩论会上宣布,新加坡的F-35战机总数终于凑齐了20架,随后他又追加了8架F-35A。

黄永宏当时的表述坦率而务实:F-35B的垂直起降能力,对于“地小人稠”的新加坡而言,意味着更大的作战灵活性。即便跑道遭到破坏,也能从公路、空地上继续起飞。 这并非危言耸听,而是新加坡防务规划中长期坚持的“备份思维”。 去年五月内阁人事调整后,新加坡防长由陈振声接任,面对美方的报告公开,新加坡防务部回应异常谨慎,仅仅重申了此前二月份发布的新闻答复,暗示细节尚未敲定,一切都需按部就班。这种低调行事,也一直是新加坡防务事务的惯例。 值得注意的是,40.6亿美元的价格标签,并不能完全反映后续的追加费用,因为这份报告是按照“2020财年”的账务进行一次性入账的,2023年追加的那8架F-35A被单独列为“第4号修订条款”,并未在账面上进行单独拆分。 因此,真实的采购成本,很可能比官方公布的数字更加复杂。

从性能来看,F-35A能够携带高达8160公斤的武器,作战半径达到2200公里;而F-35B由于需要保留垂直起降所需的机械结构,武器挂载缩减至6800公斤,航程也缩短至1667公里。 一个侧重于打击能力和续航里程,一个则侧重于灵活性和生存能力,两款战机的搭配,恰到好处地构筑了新加坡空军的作战版图。这批新战机的引进,是为了取代新加坡空军手中那些即将退役的F-16老将,这些老兵服役近三十年,机体金属疲劳日益严重,航电设备也日渐落后,早该安息。升级到五代机,是新加坡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外界也曾担心过一个问题:本土只配备8架F-35A,真到了开战时刻,是否足够应付?答案或许蕴藏在新国一贯的“毒虾策略”之中。这个国家从建国之初就深谙一门玄学:由于国土面积的限制,无法在硬实力上与他人抗衡,那就将牙齿磨尖,让潜在的敌人,在发起攻击之前,先仔细掂量一下付出的代价。F-35所带来的隐身能力和强大的数据链,正是这条防务逻辑的自然延伸。 当然,部署方案并非一成不变。埃宾基地的F-35B,完全可以在紧急情况下临时轮换回国,参加大规模的军事演习,或者应对突发情况。即便战机停留在美国,其所有权、指挥权仍掌握在新加坡手中,在需要时能够随时调回。如果放到更大的背景下来看,F-35项目的整体价格也在持续上涨。美国五角大楼近期发布的评估报告显示,整个项目的全寿命成本将再增加510亿美元,其中B型战机的涨幅最为显著,接近一成。 因此,那些在早期合同中锁定价格的买家,无疑占得了便宜。新加坡这40.6亿美元的支出,虽然显得高昂,但至少价格已经固定,而后续的国家,恐怕买到的价格更贵。 一份尘封已久的情报报告,揭示了价签、机型、驻地和时间等诸多关键细节。对于新加坡空军来说,接下来几年将是迈入五代机时代的关键窗口期。而对于整个东南亚的空中力量格局而言,2029年之后,这批F-35战机的逐步到位,也将带来一次悄无声息的战略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