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直新闻)
谈到西藏,有人总是热衷于讨论它的政治与未来,却未必真正看见生活在这片高原上的人,更不了解他们每天面对怎样的现实。
8月26日,西藏日喀则市吉隆县吉隆口岸遭遇严重泥石流灾害。灾害由尼泊尔境内高海拔山区冰川突然崩塌引发。冰崩物质高速下泄,沿沟道铲刮、裹挟大量冰碛物,形成高速碎屑流;在约20公里的运动路径上,垂直落差近3300米,平均速度约每秒50米,最终演变为泥石流,冲击吉隆口岸。
灾害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失联。截至29日1时,已救出热索村群众2人,吉隆泥石流灾害已造成7人遇难,554人失联。灾区山高谷深,核心区域淤泥超过1.5米,部分路段甚至超过2米。道路、通信、电力一度中断,沿途5座通信基站被毁。
自然灾害,是理解西藏现实处境时不容忽略的一面。
西藏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地震、崩塌、滑坡、泥石流、冰湖溃决等灾害长期交织。仅此次受灾的吉隆县,2025年汛中排查时就已有248处地质灾害隐患点,新增发现25处。
2025年,西藏配备8195名群测群防员,并建有1534处自动化监测台站,发布地质灾害气象风险预警135次。
换句话说,在这里生活,防灾救灾并非偶尔见诸报端的新闻事件,而是年复一年必须持续推进的巨大工程。
也正因此,此次日喀则市吉隆县严重泥石流灾害,在7人遇难、554人失联的数字之外,还有一组数字同样值得记录:
国家防灾减灾救灾委员会、应急管理部第一时间启动国家二级救灾应急响应,财政部、应急管理部紧急预拨1.2亿元中央自然灾害救灾资金;
26日灾害发生当天,国家综合性消防救援队伍已调派113车、601人赶赴现场;27日11点,仅交通抢险一线,吉隆县已经集结公路保通、机械操作等抢险人员331人,挖掘机、装载机、推土机、自卸车、应急电源车等机械设备及车辆246台套;
27日当天,仅公开报道中点名的各方救援力量,就从北京、成都、重庆、拉萨、日喀则、山南等地向吉隆汇集,或在周边待命;
西部战区空军1架运-20搭载指导组紧急赶赴西藏,陆航出动直升机执行灾情勘察和救援航线勘定任务;
截至27日晚,吉隆已调运到位50吨大米、20吨青稞、20吨面粉、1122顶帐篷、8054床棉被、1.55万箱饮用水等物资。
而这也不是第一次。
2025年,日喀则定日县发生6.8级地震后的24小时之内,就有1.2万余名消防、公安、部队和社会救援人员投入救援,187个安置点安置了4.65万人。
一年后,当吉隆口岸突遭跨境泥石流冲击,同样的场景再次出现:多方力量闻令而动,物资连夜运抵,道路、通信、电力加紧抢通,受灾群众迅速转移安置。从定日到吉隆,从高原地震到深谷泥石流,每一次紧急时刻,都能看见全国范围内力量的快速集结与协同。
灾害救援当然不能回答关于西藏的全部问题,但它至少让一个常常被抽象讨论的词变得无比具体:国家。
所谓“国家”,不只是地图上的边界,也意味着责任。
更意味着在海拔四五千米的雪山峡谷里,一条道路断了,有人去抢通;通信断了,有人把基站重新架起来;有人失联了,飞机、消防员、工程机械和医疗队会从几百甚至几千公里之外赶来;一个偏远的高原边境口岸遭遇灾难,它身后能够调动的是一个14亿多人口国家的资源与力量。
政治可以被抽象讨论,生命不能。
对于生活在这片高原上的人而言,这正是“祖国”两个字最朴素的意义,是灾难来临时,身后那个有能力、也有责任赶来的共同体。
在高原峡谷深处,“国家”如此具体。驰援仍在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