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文君
阳台上,放着一只废弃的泡沫箱,里面装满了泥土。周末无事,我决定把它利用起来。听说种植蚕豆自带养分,不需要特别管理,是懒人专属,正合我意。
我用小刀插入土层,划出口子,嵌入蚕豆,一切都交给等待。过一段时间再看,果然不负所望,豆苗破土而出,怯生生地张开鲜活的嫩叶,水灵灵的样子,让人大呼可爱。偶尔淅沥的雨水,为它们加油助力,生长的狂欢正式上演。
叶片变得越来越宽大,越来越粗壮,像一面面绿色的旗帜,迎风招展。仿佛整个阳台成了蚕豆的世界。可是,有一天,我发现所有的植株变得萎靡不振,蔫了。顶端叶面上,爬着零星的黑点。把叶子翻过来一看,吓了一跳,黑压压一片,在来回蠕动。
这种叶螨,专门吸取植株的汁液,严重时会导致枯萎。想到蚕豆的生长过程,少不了“打脑”的环节,它们已经长得够高了,再往上长,不利于豆荚结果。现在将蚕豆脑掐掉,时机正好,连同叶螨一并除去。心动不如行动,三下五除二,完美收官。
蚕豆植株很快恢复了往日的葱郁,留下的茎秆空心部位也在愈合。没有了叶螨的骚扰,蚕豆仿佛更加兴奋而激动,似乎一夜之间,蚕豆花就争奇斗艳、热烈地绽放起来,风过处,如翩跹的舞女,献出优雅的舞姿。
“满地紫云吹不散,野田蚕豆乱开花。”这句诗道尽了蚕豆花的风姿绰约,像一群衣着斑斓的小姑娘,张扬而灵动,优雅而纯粹,个个都藏着无尽的欢喜。
狂欢还在继续,一朵朵花儿紫白相间,错落有致地呈现着。它们铆足了劲儿开,为豆荚预热造势。面对叶螨的消失,面对我的关注,蚕豆不言不语,把答案开成了花。成长途中曾经的坎坷,终会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