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时报新征途)
继电动汽车、钢铁、化工之后,欧盟又把贸易调查的大棒挥向了中国的餐桌。
近日,欧盟委员会在官方公报上正式发布通知,对中国北京鸭产品启动反倾销调查。整鸭、分割鸭肉,新鲜的、冷藏的、冷冻的、盐渍的、烟熏的,各种加工或腌制产品,统统被列入调查范围。这是欧盟近年来首次将贸易防御措施延伸至中国农产品领域。消息一出,很多人第一反应就是——这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先来看看欧盟给出的理由。欧盟委员会表示,这次调查源于欧盟5家鸭肉生产商今年5月提出的申诉。申诉方认为,中国出口鸭肉价格低于市场水平,对欧盟鸭肉产业造成了损害。欧委会在立案公告中称,有证据显示中国进口鸭肉的数量和价格对欧盟企业的销量、定价水平和市场占有率造成了负面影响,导致欧盟鸭肉产业整体经营状况受到“重大不利影响”。
在补贴问题上,欧委会援引申诉材料称,中国鸭产业受益于国家产业政策,包括补贴、优惠贷款以及较低的饲料成本等支持措施。申诉材料还特别提到,山东等地通过支持大豆加工企业和配合饲料企业发展,为鸭产业提供了成本优势。欧盟鸭肉行业组织AVEC对调查表示欢迎,称相信调查会确认倾销行为存在,并希望尽快征收反倾销税以恢复公平贸易。
如果只看欧盟单方面的说法,似乎中国鸭肉真的靠“不公平手段”抢了欧洲人的生意。但稍微了解全球鸭肉产业格局的人都知道,这理由站不住脚。
联合国粮食及农业组织的数据显示,全球每年鸭肉产量约500万吨,其中中国一家就占了480万吨,占全球总产量的96%。欧盟整个鸭肉市场不过8亿欧元左右的规模,其中从中国进口的鸭肉约1.99亿欧元,占市场份额大约四分之一。
96%对4%。全球鸭肉市场,中国说了算,这不是什么“不公平竞争”,这是实打实的规模优势和产业链优势。中国养鸭养了几百年,从育种、饲料到加工、冷链,形成了全世界最完整、最高效的鸭肉产业链。欧盟那五家鸭肉生产商加起来,在中国的产业规模面前连个零头都算不上。你管这叫倾销?这叫竞争优势。
更要命的是,北京鸭根本就不是普通的农产品。北京鸭是中国传统的肉鸭品种,已经有数百年历史,以体型较大、生长速度快、脂肪分布适宜等特点闻名。19世纪以来,北京鸭被引入欧美等地,成为现代肉鸭育种的重要基础品种之一。北京烤鸭更是中国文化的一张名片,是中国饮食文化走向世界的标志性符号。
欧盟一边在反倾销调查北京鸭,一边又在推进将“北京烤鸭”注册为受保护地理标志产品。欧盟前高级农业贸易谈判代表约翰·克拉克都看不下去了,直言这次调查“有些耐人寻味”。一边承认北京烤鸭是中国的文化符号,一边又要给中国鸭肉加税,这不是自相矛盾是什么?
事实上,中欧围绕鸭肉贸易不是第一次掰手腕了。2015年,中方就欧盟禽肉关税配额管理措施向欧方提出磋商请求,并启动了世贸组织争端解决程序。2017年,世贸组织专家组裁定欧盟有关鸭肉产品关税配额分配措施违反世贸规则。为执行裁决,中欧经过多轮磋商,于2018年11月签署了执行协议。根据协议,欧盟为中国设立了6600吨熟鸭肉年度国别关税配额,配额内适用10.9%的关税税率,超出配额部分则按每吨2765欧元征税。这份协议结束了中国鸭肉长期与其他出口国共同竞争配额的局面,为中国鸭肉进入欧盟市场创造了更稳定的条件。
也就是说,中国鸭肉进入欧盟市场,本身就是在世贸规则框架下、经过多轮谈判才争取到的合法权利。现在欧盟又想用反倾销调查来变相设置壁垒,这不是翻脸不认账是什么?
更要紧的是时间节点。6月底,欧盟贸易专员谢夫乔维奇刚刚与中国商务部长王文涛举行会谈,双方同意建立贸易与投资对话机制。会谈刚结束没几天,谢夫乔维奇就放话说,如果到今年10月双方未能在缩小贸易失衡方面取得进展,欧盟将采取进一步措施。话音未落,7月9日反倾销调查就启动了。这节奏,摆明了是胡萝卜加大棒——嘴上说着要对话,手上已经把刀架到了北京鸭的脖子上。
但欧盟这次,恐怕踩到了中国的红线。别忘了,中国手里攥着不少牌。2025年12月,中国对原产于欧盟的进口猪肉及猪副产品征收反倾销税,实施期限5年,税率范围为4.9%至19.8%。2026年2月13日起,中国又对原产于欧盟的进口相关乳制品征收反补贴税,实施期限也是5年。在白兰地问题上,中国对原产于欧盟的相关白兰地征收了为期五年的反倾销税,税率区间约为27.7%至34.9%。法国干邑行业在中国临时关税实施期间每月损失5000万欧元。
这些反制措施的杀伤力有多大?数据会说话。中国对欧盟猪肉征收反倾销税后,2026年头两个月欧盟对华猪肉出口就出现了明显下滑。法国干邑白兰地行业更是叫苦不迭,行业协会直接向欧盟申请了4000万欧元的援助资金,用于永久移除失去中国市场的葡萄藤。
如果欧盟执意要在鸭肉问题上做文章,中国完全有能力把反制范围扩大到更多欧洲农产品。克拉克已经发出警告,意大利普罗赛克起泡酒等欧洲标志性产品的生产商现在该紧张了。这话不是危言耸听。中国是欧盟农产品的重要出口市场,真要对等反制,遭殃的是谁,明摆着的事。
说到底,欧盟这次是选错了对象、挑错了时机、打错了算盘。
选错了对象——北京鸭不是随便什么农产品,它是中国几百年饮食文化的结晶,是北京烤鸭的“正主”。动北京鸭,等于动中国文化的根。中国政府和企业不会坐视不管。
挑错了时机——当前中欧经贸关系本就敏感,欧盟刚在电动汽车、轮胎等问题上对中国产品加征关税,现在又把战火烧到农产品领域。这种步步紧逼的做法,只会把中欧贸易关系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打错了算盘——欧盟以为拿反倾销大棒敲打一下中国农产品,中国就会在贸易逆差问题上让步。但中国在全球鸭肉市场的绝对优势地位,决定了欧盟任何贸易限制措施都无法改变中国鸭肉产业的全球竞争力。更何况,中国手里有的是对等反制的牌——猪肉、乳制品、白兰地,每一张打出去都能让欧盟相关产业肉疼。
鸭子虽小,背后却是中国完备的农业产业链和数百年积淀的产业竞争力。欧盟那帮贸易官员,还是先想清楚再出牌吧。这年头,靠贸易保护主义过日子,搞“小院高墙”那一套,最终只会把自己的饭碗砸了。北京鸭,不是那么好惹的。
部分素材来源:观察者网、环球时报、央广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