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华夏时报微博
华夏时报记者 于玉金 北京报道
人大讲座风波后,粉笔CEO张小龙离职了。7月8日晚间,粉笔发布公告,因需处理其他个人事务,张小龙已辞任执行董事、首席执行官、董事会主席、董事会薪酬委员会成员及董事会提名委员会主席,且不再担任公司任何职位,即日起生效。
事实上,粉笔正在主动“瘦身”。在社交平台上,IP属地显示为东北、华北、西北的诸多员工相继分享了被裁经历。令人唏嘘的是,公考赛道依旧火热,而昔日“三巨头”之一的粉笔,却正迎来一场寒潮。
风波后辞职
此前,张小龙主要负责粉笔整体策略计划与业务发展及营运,以及整体技术及课程开发,以上职责将会移交予盛海燕。
据介绍,盛海燕为粉笔副总裁,负责集团图书发行及销售的整体管理,于2015年2月加入粉笔。作为粉笔早期核心团队成员之一,盛海燕在非学历职业教育及培训行业拥有超16年工作经验。
盛海燕曾担任粉笔旗下若干附属公司的董事或高级管理层,包括自2015年2月起担任北京粉笔蓝天科技有限公司副总裁、自2016年3月起担任北京粉笔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副总裁等,对粉笔各业务条线及运营体系有全面了解。
市场普遍认为,粉笔此次管理层调整与6月初发生的人大讲座舆论事件之间存在直接关联。
事件要从今年6月3日讲起,张小龙受邀在中国人民大学哲学院进行讲座。原定主题是围绕考公辅导行业展开,但开场前,张小龙临时改成AI时代的职业生涯规划。讲座期间,他在台上分享自己炒股致富等内容,还劝学生别死磕考公。因现场学生互动反应平淡,张小龙随后在发言中情绪管理失当,发表了针对在校学生及公考就业价值的不当言论,并提前离场。相关现场录音迅速在网络上传播,引发广泛关注。
次日,粉笔官方发布致歉声明,张小龙本人亦两次公开道歉,承认自身言行欠妥,并表示愿承担相应责任。受舆情影响,粉笔6月4日股价下跌8.96%。同时,社交平台上出现大量考生与学员的不满情绪,部分人提出退费或抵制等诉求。
2023年1月,粉笔在港交所上市,发行价9.9港元/股。截至7月9日收盘,粉笔报收0.465港元,较发行价下跌95.30%。
而8日晚间公告提及,“张小龙辞任一事不会影响一致行动安排的有效性或连续性。”
另据粉笔今年6月2日发布的有关一致行动协议的变动之补充公告,张小龙及魏亮将仍为粉笔单一最大股东群组,透过张小龙的直接股权、张小龙由Chalk Star Ltd持有的股权及魏亮由Chalk World Ltd持有的股权,于签立第二份补充协议后控制于本公司股东大会上合共13.13%的投票权。
一位知情人士告诉《华夏时报》记者,目前,粉笔的经营权已平稳交接,各线条业务正在稳步推进,并将保持高质量的服务,调整将不会影响粉笔未来的持续发展。
主动“瘦身”
在高管变动之前,粉笔先进行了“瘦身”。
本报记者注意到,在社交媒体上,IP属地显示为东北、华北、西北的诸多员工相继分享了被裁经历。多张截图显示,这些员工大多来自粉笔线上公考事业部。事实上,粉笔的员工早有缩水,员工数量从2021年末的8964人,减少至2025年末的7005人,降幅为21.85%。
对于是否在收缩业务等问题,记者采访粉笔方面,对方暂未回应。
上述知情人士向本报记者表示,粉笔的整体业务没有收缩,只是视市场情况进行正常的经营调整,优化资源配置,其整体运营以及以用户和品质为先的核心战略方向不会受影响。
除了股价与员工缩水,粉笔的业绩也在下滑。2025年,粉笔全年营收26.77亿元,同比下降4.06%;录得净利润1.98亿元,较2024年的2.40亿元同比减少17.3%。具体来看,粉笔的大班课收入出现下滑,主要原因在于传统大班课的销售受到小机构在招录类考试培训行业的低价竞争加剧影响。
据记者了解,中小型公考机构近几年遍地开花。在山东、吉林两省的一些城市,甚至出现了“公考机构一条街”的现象。这个赛道从不缺“后来者”,即便前一年的倒闭潮再惨烈,第二年总会有数量相当的机构重新出现,小型机构的涌现一茬接一茬。
而在2025年12月,华图与粉笔“闪电”联盟,双方订立战略合作协议,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发挥各自资源互补优势,提升双方整体竞争力。
事实上,公考热一直持续。其中,2026国考报名总人数达3515251人,与上年同期相比增加近26万人,创历史新高。
二十一世纪教育研究院院长熊丙奇在接受《华夏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公务员培训行业曾长期以“保过”和“不过退费”为核心的商业模式,这种模式在初期确实能够迅速吸引学员、扩大市场份额,但从长远来看,其内在逻辑具有明显的不可持续性。
熊丙奇表示,随着机构招生规模的扩大,公考的实际通过率并未随之提升,因此退费金额必然同步增长。尽管账面流水看似可观,但其中大部分资金最终需返还给学员,而机构仍需承担场地租赁、教师薪酬等固定运营成本。收支结构的不平衡,使得该模式难以长期维系,“经过多年发展,‘不过退费’几乎成为公考培训市场的默认规则,机构若放弃这一策略,便在招生竞争中处于劣势。”
中国教育科学研究院研究员储朝晖也认为,当前公务员培训模式已接近其增长极限的边界。他向《华夏时报》记者解释,一方面,各地财政压力不断加大,另一方面,公务员岗位在整体就业中的占比已处于较高水平,进一步扩张的空间有限。“考录比”长期维持在高位,使得培训本身对最终录取结果的效价在降低,边际影响逐渐减弱。
“通过培训成功上岸的人数比例正在下降,部分考生即使不参加培训也能凭借自身能力通过考试,这成为公考培训行业增长放缓的原因之一。”储朝晖如是说。
责任编辑:黄兴利 主编:寒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