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俊霖
盛夏时节,鲜桃上市,让人不由得想起那个笔下有不少与桃相关的诗句的陆游。每到春天,陆游故乡绍兴的桃花次第绽放,他便会邀上三两邻里好友,一同赏花观景,把酒言欢,并写诗助兴:“村村是桃李,岂独爱吾庐。”(《自喜二首·其二》)
在陆游生活的绍兴一带,还流行吃桃花饭。有人误以为桃花饭是把桃子或桃花撒在米饭上蒸熟,事实上并非如此。正宗的桃花饭,并不是用桃花染色或点缀的,而是米饭色泽粉嫩,红白相间,如同桃花,人们便借“桃花”来取名,取的是它的色彩与春日意境。
既然有桃花,那自然少不了桃子。南宋时期,陆游的故乡一带,桃子的栽种技术已经相当成熟,品类也很丰富。陆游参与编纂的《嘉泰会稽志》中,就详细记载了当地的各类桃子:在可食用的果桃里,上原地区有金桃、御桃、摆核桃、十月桃;庙山有早绯红桃;湖南一带有大绯红桃;萧山一带有水蜜桃、唐家桃、邵黄桃、杏桃、川桃等;诸暨乌石还出产鹰嘴桃……
此外,寻常百姓家的果园里,常见的桃子主要有昆仑桃、扁桃、矮桃等,品类多得数都数不过来:“诸家园中有昆仑桃、匾桃、矮桃之类,不可悉数。”(《嘉泰会稽志》,下同)
光是书中明确列举出来的桃子就有十几种,原文还提到“不可悉数”,意思是还有更多品种没办法一一罗列。可见当时陆游故乡的桃子品类,远比记载的丰富。除了这些可食用的果桃之外,他的家乡还盛产花桃:“又有碧桃、白桃、绯桃、二色桃,皆千叶花,不实。”这些品类只开花不结果,一般只种来观赏。
《嘉泰会稽志》里还记载:“今镜湖之西,如花泾、容山诸处,弥望连岗接岭,皆桃李,略无杂木。”在绍兴镜湖西侧,如花泾、容山一带,放眼望去,连绵山冈上遍植桃李,几乎不见其他杂树。每到春天,繁花盛开时把大地装点得犹如锦缎般绚烂,花影映在水中如云霞一般缥缈,美得恍若仙境。遗憾的是,当地的百姓踏青大多赶往东湖,反倒很少有人知晓这片绝美的桃林。
综上所述,陆游家乡的桃树数量极多,品种数不胜数。正因如此,桃子成了他日常吃得最多的水果之一。而且陆游晚年喜欢莳花植木,在自家的果园里也种了桃树。陆游从山间溪畔移栽了些桃树、杏树到自家果园,初衷只是春日里能够方便赏花。这些桃树、杏树不仅花开动人,结出的果实也饱满丰硕:“山杏溪桃本看花,累累成实亦堪夸。盐收蜜渍饶风味,送与山僧下夜茶。”(《杂咏园中果子》)
瞧陆游是如何享用这些桃杏的:把采摘的桃、杏用盐腌、蜜渍的方法做成蜜饯,滋味清甜醇厚,他还常常将这些蜜饯当作夜宵茶点,拿去送给山中僧人呢。字里行间,满满都是陆游收获后的喜悦与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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