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服务号)
编者按
这是一篇来自患者家属的长文。全文四千余字,没有华丽的技巧,只有一笔一划从心底淌出的真实。
从2023到2026,从射波刀到质子治疗,作者用最朴素的文字记下了三年抗癌路上的每一个至暗与微光的时刻。文中没有一句口号式的感谢,却让我们读到了:走廊里的儿童彩绘、打饭阿姨那句“稠一点还是稀一点”、清洁大叔每日清晨的早安,以及那张“军人军属优先”贴纸上承载的尊重。
坦率地说,四千字的篇幅,在公众号阅读时代并不“讨巧”。我们也曾犹豫:要不要大幅删改,让它更短、更快,以符合公众号的阅读习惯。但读到最后,我们决定全文呈现。因为厚重本身,就是最好的力量。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谨以此按,致敬所有在疾病面前不曾低头的生命,也致敬每一份在细微处发光的职业尊严。
01
序章:当命运按下暂停键
2023年8月以前,“癌症”这个词对于从小在医院里长大,又在军队医院工作了几十年的我来说,并不陌生却也好像很远。直到母亲的病理报告被递出来的那一刻,时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食管癌”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了全家人的心上。
母亲今年七十五岁,是一名桃李满天下的退休教师,也是一名深明大义的军属。几十年的教学生涯,让她养成了循循善诱的耐心和春风化雨的温润;而军属的身份,又赋予了她坚强隐忍的品格和默默坚守的力量。她用责任和热忱呵护了无数童心,从一名年轻的军嫂,到带着满鬓风霜,成为军营幼儿园里最和蔼可亲的“苏奶奶”……
得知自己生病后,母亲脸上很平静。她轻轻说了一句“当了这么多年老师,跟孩子们说过无数次不要怕困难,这回轮到告诉自己了。你爸爸救了那么多人,也一定能保护好我。”
父亲站在阳台,背对着我们,肩膀微微抖动。我知道,这位一生都在救死扶伤的军医,此刻的内心是何等煎熬和痛苦。
02
跋涉:从治疗到淋巴转移
2023到2024年,是全家最艰难的一段日子。检查、化疗、放疗、中医……母亲的身体像一叶小舟,在治疗方案的波涛中起起伏伏。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在一次次治疗中被消耗得更加单薄。头发掉了她就主动要理了光头,胃口差了她就吐完了再吃。勇敢坚毅的母亲从不在我们面前抱怨。化疗结束,体重下降很厉害,她还会笑着安慰我们:“今天感觉不错,比上次好多了。”只有寸步不离的堂姐和我知道,治疗副作用带给她多大的折磨。
2024年初,PET复查结果显示:原发位置的肿瘤治疗控制的很好,但是腹膜后淋巴结和锁骨下淋巴结出现了转移。医生拿着报告跟我商量:“传统放、化疗副作用大,可能效果也不好,或者去寻找新的治疗方案吧。”
陆军主任查房(资料图)我和父亲提着厚厚的资料袋找到了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放疗科的陆军主任。那是我第一次听到“射波刀”这个名字。它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手术刀,而是一种精准的放射治疗技术,可以像“定点清除”一样打击肿瘤,对周围正常组织的损伤较小。最主要的特点是实施影像追踪,能够随着病灶移动,从不同角度聚焦到肿瘤,提高剂量进行精准照射。陆军主任介绍,患者治疗过程中自由呼吸,射波刀可以随着肿瘤的运动轨迹进行出束照射,精准度可达0.1毫米,从而达到如影随行的精准治疗,最大限度地保护周围正常器官。
家庭会议后,我们决定到西安国际医学中心。
03
遇见:西安国际医学中心的第一印象
2024年2月,我第一次带着母亲走进西安国际医学中心。
过去对医院的印象是:排队、拥挤、冰冷的长椅、匆忙的医护人员、永远找不到的检查室……但走进西安国际医学中心的那一刻,所有的“刻板印象”都被打破了。
“大”,但大而不乱。
医院的整体布局非常合理。门诊、检查、住院、放疗等区域通过连廊贯通,即使是一个第一次来的外地患者,也能顺着清晰的导视系统找到目的地。大厅一楼里有招手即停的免费乘坐的摆渡车。对于身体虚弱,走几步就要歇一歇的患者非常友好,在每一层候诊区都设置了充足的粉色座椅,柔软又干净。医院的走廊宽敞平坦,轮椅或者病床通行都毫无障碍。
“暖”,且暖在人心。
病房的房间宽敞明亮,床头有可调节的阅读灯,窗帘是温暖的米色调,卫生间做了无障碍设计,淋浴区还贴心地放置了防滑垫和扶手。最让母亲惊喜的是,从她的病房窗户外能看到一大片绿植。“这儿不像医院,倒像是一个公园。”母亲露出了舒展儿欣慰的笑容。
后来我才知道,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在空间设计上下了很大功夫。除了健康长廊,还有竹林景观区、空中花园、艺术走廊……患者在治疗之余,可以在这些地方散步、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对于需要长期住院治疗的患者来说,这一点点“户外时光”,是药物无法替代的心理疗愈。
04
细节:那些被看见、被尊重的瞬间
如果说硬件设施是医院的“骨架”,那么人文关怀就是它的“血肉”。在西安国际医学中心治疗的这段时间,我深刻体会到:一家好医院,不仅仅是治病的,更是“疗心”的。
来医院探望的表妹陪妈妈在一楼散步,她指着墙上挂着的字画问:“姨妈,月满为少,缺为多,是什么意思啊?”
妈妈淡淡地说:“月亮缺的时候是常见的,大概有28天都是不圆的。月圆的时候是短的,只有十五十六两天。圆满是短暂的例外,缺憾是长久的常态。”
我看着母亲的侧脸,忽然觉得——她就是那个“缺处见圆满”的人。
走廊里的儿童彩绘
在医院的墙上挂满了一幅幅孩子们的彩绘作品。有太阳、有小房子、有小动物,色彩明亮热烈,笔触天真烂漫。我和堂姐搀扶着母亲在院子里散步,她经常会停下来,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母亲是教师,一辈子和孩子打交道。那一刻,我看到她的眼睛里有了光。那些画被她一个一个仔细端详,她说:“看这个太阳,画得多有力量。这个小朋友一定是希望看到这幅画的人都能感到太阳一般的温暖。”
那一墙的童真,成了她治疗路上最温柔的陪伴和鼓励。
打饭处阿姨的“亲情关照”
医院食堂虽然设在负一楼,却完全感受不到压抑。窗明几净,桌椅整洁,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气。做到了医院承诺的“有品质”吃得放心,“有品位”吃得舒服,“有品牌”吃得温暖。
患者的餐盘里,是清淡软烂的蒸鱼、炖蛋、杂粮粥,每一口都是“治疗”;陪人家属的餐盘里,是酸辣开胃的拌菜、热气腾腾的红烧肉、香喷喷的米饭,当然也少不了三秦套餐的凉皮肉夹馍……每一口都是“生活”。
母亲治疗期间胃口不太好,吃什么都觉得没味道。打饭处有一位阿姨,四十多岁,圆脸,说话带着浓浓的陕西口音,每次见到母亲都会热情招呼:“阿姨来了!今儿想吃点啥?稀饭想要稠一点还是稀一点?单独给你盛一碗,还想吃包子不想?”
搞卫生大叔的“早安问候”
每天清晨六点半,病区里搞卫生的大叔准时出现。他五十多岁,穿着蓝色工作服,推着清洁车,动作麻利,地面拖得一尘不染。
但真正让我记住他的,是他早上对母亲说的那句洪亮的“姨,早!姑娘,你晚上睡没睡好啊?辛苦了辛苦了!今儿天气好,治疗完带阿姨出去转转嘛!”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特有的烟火气,在安静的病房走廊里显得格外响亮。有时候他正拖地,看到有患者经过,会立刻停下手中的活,侧身让路,等患者走远了再继续。
有一次我问他:“您每天起这么早,不累吗?”
他摆摆手:“累啥呀!我这算什么。你们这些病人和家属才是真不容易。我能做的也就是把地拖干净,让大家住得舒服点。再跟病人说说话,让他们高兴高兴。”
他没有穿白大褂,没有拿手术刀,但是那段时间里,他也在治愈着我们。
05
荣光:医院里献给军人的那一道光
父亲是一名退休的军医,姐姐是现役军人,我也是一名有着20年军龄的转业军人。母亲是名副其实的军属,这个光荣的身份,给了我们许多意想不到的温暖。
西安国际医学中心是拥军爱民的典范。在挂号窗口、检查预约处、药房、住院办理处……随处可见醒目的“军人军属优先”标识。母亲每次去做检查,登记处的工作人员都会主动问:“有军人和军属吗?我们可以优先安排。”
有一次做增强CT,大厅里排了很长的队伍。母亲身体虚弱,坐在轮椅上,脸色发白。护士长看到后,走过来轻声说:“阿姨,军属可以优先,您先到前面来做。”不到十分钟,检查就完成了。出了检查室,母亲眼圈有点红。“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她摇摇头,声音有些哽咽:“你爸当了一辈子兵我都没沾什么光,老了退休了。没想到在这里,军属被这么尊重。”
医院不仅为军属提供优先检查,还建立了专门的军属健康档案,定期回访。医院里的很多医护人员本身就是退伍军人或军医背景出身,他们对军人军属的那份特殊情感,是发自内心的。
那一张张“军人军属优先”贴纸,小小的,红色的,像一枚特殊的勋章。它提醒着所有人:这个国家没有忘记那些为国防事业奉献过的人,也没有忘记在他们身后默默支撑的家属。
06
希望:柳暗花明 质子治疗中心的生命之光
2025年射波刀治疗结束后,母亲的病情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大半年时间里,她逐渐恢复了体力和体重,能下厨为我们做几个简单的小菜,和亲朋好友围坐一起在餐厅里包饺子,陪父亲坐在客厅里一起聊聊电视剧里,也能全家一起在周边自驾旅游……只有母亲和我们知道,这样的岁月静好背后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如履薄冰。
2026年3月的PET复查,又来一击。食道肿瘤——复发了。
拿到报告那天,我不敢回家,不敢面对母亲的眼睛。仿佛这几年多所有的努力和坚持,都被那几行冰冷的文字否定了。
“也许,还有办法。”陆军主任待我平静后。“质子治疗考不考虑?”
西安国际医学中心医院质子治疗中心,是国家“十三五”规划中西北地区唯一获批配置质子放射治疗系统的医疗机构。2026年3月刚刚开业不久。它不是普通放疗,而是一种更精准、更先进的放射治疗技术。它能把能量精准地打在肿瘤上,对周围的正常组织几乎不造成损伤。对于食管癌复发、且已经接受过多次放疗的患者来说,这几乎是“量身定制”的最佳选择。
我回家和父亲商量。父亲沉坚定地说:“只要有一线希望,咱就试。”
那一刻,我感受到什么是“身处绝境”时的“柳暗花明”。仿佛是命运在你最绝望的时候,悄悄推开了一扇门,轻声说:进来吧,还有路。
07
质子治疗的日子:从“你们”到“我们”
质子治疗的过程比我们想象的复杂,也比我们想象的温暖。
首先是专业,无可挑剔的专业。
放疗科的陆军主任和质子治疗中心的杨主任团队对母亲的病情进行了MDT(多学科会诊),制定了精细到“毫米级”的治疗方案。每一次治疗前,物理师都要反复计算剂量、校对位置。护士们提前给母亲做心理疏导,详细讲解每一个步骤可能出现的感受,消除她的紧张。
母亲说:“我躺在那个机器下面并不紧张,心里觉得踏实。因为我知道,那些看不见的射线,正在帮我打怪兽。我相信你们!”
然后是陪伴,超越医患关系的陪伴。
治疗的间歇期,患者和家属都可以在独立的候诊区休息排队,在检查相遇的路上大家都会互相打气:“今天感觉怎么样?别怕,这里的医生特别好”。
几位已经完成质子治疗的患者给母亲传递着美好的祝愿,“我们能治好,您也一定能。来到质子治疗中心,就好像看到了雨后的彩虹。”
08
感恩:从“我”与“您”,走向“我们”
写下这些文字的时候,母亲的质子治疗已经完成了大半。母亲的体力在慢慢恢复,食管的肿瘤也在一点点缩小。在西安国际医学中心,我们遇到了太多值得被记住的人。他们的样子,他们的声音,他们说过的话,我都刻在了心里。放射治疗中心的陆军主任、姜鹏医生,质子治疗中心杨文翠医生、亢璇护士长,脊柱外科的张伟医生,肿瘤五科赵钦医生、黄艳护士长……
医院是最能看清人性的地方。我在西安国际医学中心看到的,是人性中最温暖的那一面。从射波刀到质子治疗,我们赶上了科技进步、医学发展的红利。但比技术更珍贵的,是那些医务人员们,在每一个细微之处给予的关怀与尊重。
这里的“硬件”好,布局合理、病房舒适、健康长廊和竹林让人身心愉悦。但它的“软件”更好——那些挂在走廊里的儿童彩绘、那位把手搓热才为患者查体的医生们、那些时刻面带笑容的护士们、那些负一楼打饭的阿姨们、那些每天清晨一声“早安”的大叔们……一家医院的竞争力,并不是昂贵的设备和夸张的广告,而是精湛的技术和对待每一个生命的态度。
在国医,在疾病面前,医患不是对立的“我”与“您”,而是并肩作战的“我们”。共同战胜病魔。就像母亲说的——圆满是短暂的例外,但正是那些短暂的圆满,值得我们用全部的“缺月时光”去守护。医生的专业、护士的关怀、后勤人员的勤劳、病友之间的鼓励……所有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温暖的“生命共同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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