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马斯克从1月31日开始分批买入推特股票,到3月14日他已经持有9.2%的股份。4月4日他公开这个持股情况,当时推特股价一下子涨了27%,因为大家觉得世界首富要进场了。
推特董事会先是邀请他加入董事会,他4月5日答应了,结果4月9日又发推说不加入了,转而提出要把公司私有化。4月14日他正式给出要约,每股54.20美元,总价大约440亿美元。
推特董事会一开始不乐意,4月15日启动毒丸计划,防止恶意收购。双方谈了几天,4月25日就签了合并协议。协议对卖方很友好,没有融资先决条件,也没有额外尽职调查条款,马斯克承诺用合理最大努力完成交易。
他自己出335亿美元股权承诺,加上从银行借的130多亿美元债务,总融资460多亿,扣掉费用正好对应440亿收购价。协议里还有1亿美元的反向分手费,如果谁违约就得付。
签完协议没多久,马斯克就开始有动作。5月13日他发推说交易暂停,原因是推特虚假账户和垃圾账户比例可能超过5%,而推特公开说这个比例不到5%。他要求推特提供更多数据来验证。推特给了部分信息,包括API访问,但马斯克觉得不够全面。
7月8日马斯克正式发终止函,列了三条理由:一是推特没披露虚假账户真实比例,构成重大违约;二是前安全官吹哨人揭露的数据管理和隐私问题;三是支付前安全官700多万美元离职费没提前告知也没经过同意。他认为这些导致了重大不利变化。
推特马上反击。7月12日在特拉华州衡平法院起诉,要求强制履行协议。法院把庭审定在10月17日。诉讼期间双方做证据开示,马斯克这边提交的东西有缺漏,法官后来在文件里明确指出问题,比如第三方提交的短信马斯克自己没交,有些关键时段记录不完整。
9月28日到30日左右,法院公开了一批证据。这里面主要是马斯克跟186位联系人的短信和邮件记录,时间跨度从收购启动到终止阶段。这些文件不是随便泄露的,是诉讼发现程序里法院要求提交的,公开后大家一看,里面全是实打实的聊天记录,没有加工。
材料里能看到马斯克签协议后还跟投行讨论,能不能用CVR也就是或有价值权的方式,先付一部分,后面根据验证再补差价。
他还跟朋友聊特斯拉股价下跌让他融资成本更高。有一段跟埃里森的记录,埃里森说投10亿,马斯克回说建议20亿或更多,因为是朋友才留大份额。类似情况在跟其他硅谷投资人聊天时也出现,他直接问对方能出多少,对方回复后他就推对方加码。
材料也显示马斯克在终止前跟圈内人讨论推特问题,认为现有团队推不动变革。法官对马斯克提交证据不满意的地方,在文件里写得很清楚,比如某些短信只显示一方,另一方回应没了,推特律师指出可能是删了。
10月4日,马斯克律师给推特发信,说愿意按原协议推进收购,前提是暂停所有诉讼、融资到位。信里提到银行债务部分因为利率上升有压力,但投行有合同义务必须提供。推特董事会坚持按原计划走,不愿意停诉讼。
原定10月17日的庭审被推到10月28日。法院给马斯克最后期限,必须在10月28日前完成,不然继续审。
收购完成后,平台改名X,后续裁员一半左右,内容审核政策调整,算法部分开放,订阅服务改成收费蓝V这些变化陆续出来。特斯拉股价因为收购期间的反复也受了影响,马斯克个人财富随股市起伏。
收购完成后,X平台运营进入新阶段。员工人数大幅减少,广告商部分流失,但马斯克继续推动多功能应用方向。
特斯拉和SpaceX那边他还是主要精力,推特只是其中一块。整个案例对科技并购来说是教科书级的,合同条款怎么写、证据开示多重要、融资承诺约束力多强,都通过这些公开文件体现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