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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高飞
排版/莫莫
北交所上会进入倒计时,昆山鸿仕达智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鸿仕达”)的IPO进程正被多重关联隐患与合规疑点裹挟。大客户子公司突击入股后业绩诡异暴增、独立董事任职于核心研发合作单位、主要供应商疑似空壳企业,三大问题分别触及经营独立性、决策公正性与供应链合规性三大核心维度,不仅引发市场对公司基本面真实性的深度质疑,更给其上市之路蒙上厚重阴影。
客户入股业绩持续性存疑
鸿仕达的业绩高光与核心客户的资本入局形成精准同步,这种“资本先行、业绩跟进”的模式,打破了正常的商业合作逻辑,暗藏利益输送隐忧。招股书显示,公司前五大客户中的鹏鼎控股、东山精密,其各自子公司鹏鼎投资、东山投资分别持有鸿仕达2.11%、3.04%股份,而入股节点恰是鸿仕达对两家客户销售额爆发式增长的起点。
时间线清晰勾勒出异常关联轨迹:2023年3月,鹏鼎投资与东山投资分别以2000万元、2880万元增资入股,在此之前,鸿仕达尚未进入两家行业龙头的核心供应商体系。入股效应立竿见影,2022年鸿仕达对鹏鼎控股的销售额仅1618.74万元,2023年便飙升至3803.27万元,同比增幅达134.95%,2024年更是突破亿元大关至1.01亿元,两年内增长超6倍;对东山精密的销售额也同步攀升,2023年、2024年分别同比增长52.64%、23.82%,近三年及一期两家客户合计贡献收入超2.5亿元,成为公司业绩的“压舱石”。
更值得警惕的是盈利水平的异常偏离。鹏鼎控股入股后,鸿仕达对其销售的毛利率不仅显著高于公司整体平均水平,还保持持续上升态势,这种“量价齐升”的组合与行业普遍定价逻辑相悖。结合行业数据,2025年FPC设备行业前五大厂商平均毛利率约38%,高附加值产品毛利率仅比传统设备高出10-15个百分点,鸿仕达的毛利率异常增长难以用常规商业逻辑解释。公司虽在问询回复中称毛利率增长源于销量增加、产品优化及批量降本,却同时强调“销售额增长与客户入股无关,无利益输送”,自相矛盾的表述进一步加剧了市场疑虑。
监管层已精准捕捉到这一疑点,在问询中直指“销售收入大幅增长原因”“毛利率高于均值的合理性”等核心问题。而业绩的波动性更暴露了依赖本质:2025年上半年,鸿仕达对鹏鼎控股的收入降至3585.09万元,在手订单仅863.35万元,公司解释为“前期设备满足需求,采购转向改造升级”,这反而印证其收入高度依赖大客户资本开支周期,而非自身技术壁垒带来的持续复购能力。作为全球FPC龙头,鹏鼎控股供应商认证体系严苛、更换成本极高,鸿仕达能快速跻身核心供应商,更可能是“战略投资绑定”的产业协同结果,而非单纯技术突破。这种资本驱动的业绩模式削弱了经营独立性,若未来大客户调整采购策略或减持退出,公司业绩稳定性将遭受重创。
独立董事竟是研发合作院校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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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大客户入股是经营端的独立性挑战,独立董事与核心研发合作单位的关联,则触及了公司研发决策与监督的核心底线,违背了独董制度“独立客观监督”的设计初衷。招股书披露,苏州科技大学是鸿仕达报告期内主要研发合作单位,而公司独立董事肖建恰好是该校副教授,自2023年1月起担任鸿仕达独董,双重身份天然构成利益关联隐患。
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制度的核心价值,在于通过外部独立人士的专业判断,维护公司及中小股东利益,防范关联交易损害公司权益。但当独董任职单位与公司存在深度研发合作时,独立性边界便形同虚设:在审议与苏州科技大学的研发合作议案、评估合作定价公允性、界定研发成果归属、判断合作风险等关键事项时,肖建难以完全排除学术关联、职务利益的干扰,做出纯粹客观的决策,这无疑给中小股东利益保护埋下隐患。
从监管规则与案例来看,此类关联任职已触碰合规红线。《上市公司独立董事规则》明确要求,独董应与公司及主要股东不存在可能影响独立判断的关系,虽未禁止独董任职单位与公司合作,但研发合作形成的业务纽带,已突破“完全独立”的监管期待。此前江南化工独董张红梅便因未告知在公司关联方任职,违反承诺并被监管谈话,相关情况记入诚信档案,这一案例也为鸿仕达敲响警钟。鸿仕达未充分披露该关联关系的潜在影响,既不符合北交所对信息披露“真实、准确、完整”的核心要求,也可能因独董独立性缺失,影响监管层对公司治理规范性的判断。
主要供应商疑似空壳拷问内控合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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供应链的稳定性与合规性是企业持续经营的基础,而鸿仕达主要供应商疑似空壳的问题,不仅威胁其供应链安全,更引发市场对采购真实性、成本准确性的强烈质疑。招股书显示,崇茂科技是公司报告期内核心供应商,2024年以2354.34万元的供应金额位列第二大供应商,其供货规模与自身经营能力形成极端反差。
然而,公开信息暴露的诸多疑点,直指崇茂科技经营主体之一的深圳市崇茂科技有限公司或为空壳企业。其一,社保缴纳人数异常,公开数据显示其社保缴纳人数仅1人,与2000余万元的供应规模严重不匹配——正常经营的科技类供应商,即便为轻资产模式,核心员工与运营团队也远不止此规模。其二,注册地址不实,研究员实地探访发现,崇茂科技并未在其登记的深圳市福田区天安数码城天发大厦CD座2C211办公,注册地址为空或虚假是空壳公司的典型特征。
结合过往案例,空壳供应商往往伴随虚开发票、利益输送等违法违规行为。此前国家税务总局查处的虚开案件中,涉案空壳公司便呈现“注册信息虚假、社保人数极少、无真实经营场所”等特征,最终因虚开发票被追究刑事责任。鸿仕达若与空壳供应商存在大额交易,可能面临多重风险:一是采购业务真实性存疑,是否存在通过空壳公司虚增成本、调节利润的情况;二是税务合规风险,若崇茂科技存在虚开发票行为,鸿仕达将面临进项税抵扣异常、税务处罚等连锁反应;三是供应链断裂风险,空壳公司不具备持续供货能力,可能导致公司生产中断。此类问题已超出单纯的供应链管理范畴,触及财务真实性与合规性核心,成为影响其IPO审核的关键变数。
综合来看,大客户资本绑定引发的业绩真实性质疑、独董关联任职导致的决策独立性缺失、空壳供应商带来的供应链合规风险,三大问题相互交织,全面拷问鸿仕达的公司治理、经营合规与财务真实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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