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图片报》9月3日抖出一份大众集团的内部文件,等于把自家家底翻了个底朝天。中国天津工厂造一辆车的成本是1078欧元,德国埃姆登工厂4850欧元,差了四倍还多。人均年产量51.3辆对29辆,年度有效工时2065小时对1282小时,病假缺勤率1%对10.5%。最扎眼的是时薪,天津12欧元,埃姆登74欧元。文件后头还跟着大众的“2030计划”,再砍4.7万个岗位,其中2.6万个在德国。
很多人第一反应是德国人变懒了,其实没这么简单。埃姆登的工人不是不想干,是那套体系已经贵到养不起自己,能源、福利、流程、谈判成本一层层叠上去,最后全摊进一辆车的售价里。我们这边赢在产业链完整、基建托底、工人手艺和纪律过硬。但也别忽略那2065小时和12欧元,效率高出四倍的同时,报酬只有人家的六分之一。这张成绩单里有一半是汗水和时间换的,不是机器凭空变出来的。
所以更该琢磨的是,效率红利该流向哪里。过去我们用效率换来了订单、份额和产业地位,这一步无可替代。可如果一个行业永远靠更长工时和更低工资维持优势,那不叫升级,叫透支。中国制造的下一程,应该让效率变成工资条上的数字,变成生病敢请假的底气。德国的难题是成本压垮了竞争力,我们的考题是别让效率只停留在报表上。便宜不丢人,可永远便宜,才是我们真正要甩掉的那顶帽子。


